“陆知,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?”宋晚绝望地拿着刀。
那是刚才温辞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,此刻正被宋晚死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表皮,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流进白衬衫里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“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不撤资我把命给你!”
她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逼迫我心软,逼迫我收回成命。
我坐在轮椅上,冷眼旁观。
没有尖叫,没有阻拦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好啊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,“你动手吧。”
宋晚愣住了。
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死了,市医院的债务就不用你背了,这也算是一种解脱。”
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不过你放心,你死后,我会买下最好的墓地,把你和温辞埋在一起。”
“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。”
宋晚的瞳孔剧烈震颤。
她握刀的手僵在那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她根本不敢死。
她只是想用死来威胁我,就像她曾经用五百万威胁我一样。
看着她这副懦弱又可悲的模样,我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“不敢死就别弄脏了我的眼。”
我转头看向周律师。
“报警吧。把温辞篡改病历导致病人死亡的证据,还有他买通海关的转账记录,全部交给警方。”
“另外,通知审计部门,全面清查宋晚担任院长期间的所有账目。”
宋晚手里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整个人瘫软成一滩烂泥,彻底绝望了。
一个月后。
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。
温辞因医疗事故罪、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宋晚因包庇罪、受贿罪被吊销医师资格证,并面临巨额的经济赔偿。
市医院因为失去了盛康集团的技术和资金支持,加上丑闻缠身,最终宣告破产清算。
宋晚名下的所有房产、车子都被强制执行。
听说她现在每天在街头酗酒,像个疯子一样逢人就说自己是院长。
立冬那天,天空飘起了小雪。
我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,站在市郊的墓园里。
腹部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,只是偶尔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。
我将一束白色的洋桔梗放在母亲的墓碑前。
墓碑上的照片里,母亲笑得很温和。
“妈,伤害你的人,都得到报应了。”
我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。
“我联系了国外的医疗团队,下周就走。”
“我会带着你的那份,好好活下去。”
寒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我站起身,深吸了一口冰冷但清新的空气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,撕破了阴霾的天空。
我转过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妈,天亮了,我们回家。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