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念晚，你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？“
徐母的语气变了。
“砚城让你捐骨髓是一回事，离婚是另一回事。你不要混为一谈。“
“哦？不是一回事？“
我把信封扔回她怀里。
“那您倒是解释解释，为什么不先把离婚协议给我看，等我签完字再让我去捐骨髓？“
“为什么非要颠倒这个顺序？“
徐母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宋清婉扶着输液架，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她穿着病号服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。
看上去弱不禁风。
“姐姐，对不起。“她站在门口，眼圈泛红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，我不该——“
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，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“我跟砚城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。后来知道了我就出国断了联系。是后来生了病实在没办法才联系他“
“你放心，我一定会让砚城好好补偿你的。“
她拿手背擦了擦眼泪，姿态柔弱得像一朵在暴风雨里瑟瑟发抖的白百合。
我看着她流泪的样子，心里忽然觉得很有意思。
“你不知道他结了婚？“
宋清婉点点头，哭得更凶了。
我拿起手机翻出一张截图。
那是三年前我和徐砚城的婚礼请柬电子版，发送记录清清楚楚——收件人列表里有一个邮箱地址：sqgwanxxail。
发送时间，比我们的婚礼早了整整两个月。
“这封婚礼请柬是徐砚城亲自发的，收件邮箱是你在美国用的那个。“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“你说你不知道他结了婚？“
宋清婉的眼泪卡在脸上，表情僵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又看了一眼徐母。
我收回手机。
“宋清婉，你演戏之前，好歹先对对台词。“
宋清婉站在门口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擦掉了眼泪。
动作不快不慢，和刚才那个梨花带雨的病弱美人判若两人。
“行，那我也不装了。“
她扶着输液架往前走了一步，抬起下巴看着我。
“姜念晚，我确实知道他结了婚。但那又怎样？“
“他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，他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。“
她的目光从我的病号服扫到我苍白的脸。
“你以为捐了骨髓就能拴住他？你连他为什么娶你都不知道吧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