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丈夫从外地带回战友的遗孤。
十三岁,瘦得像一根竹竿,站在我家玄关,浑身淋透了雨。
我心疼得不行,当晚就把她安排在女儿暖暖的隔壁。
从此我倾尽所有,供她读最好的学校,请最贵的家教,送她出国镀金。
十二年后,她嫁入郑家。
回报我的第一件事,是帮郑家做局,吞掉了丈夫的公司。
沈敬洲破产那晚,从办公室窗户跳了下去。
我女儿暖暖精神崩溃,被秦若雪以姐姐身份送进了封闭式精神病院,半年后意外坠楼。
我找她理论,半路上却被失控的火车撞死。
而秦若雪在我死后第三天,穿着白婚纱走进了教堂。
再睁眼,沈敬洲一脸真挚的站在我面前。
“老秦车祸走了,留下个十三岁的女儿,我去接回来。”
窗外在下暴雨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我手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先回来再说。“
窗外暴雨如注,雨砸在玻璃上,和我的心跳声混在一起。
我下了床,赤脚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。
门半开着,暖暖睡在她的小床上,抱着一只布偶兔子,脸朝着门口。
六岁。
脸颊圆圆的,睫毛长长的,嘴角带着一丝口水痕。
上一世这张脸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,是疗养院发来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她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
她穿着病号服,头发乱糟糟的,站在走廊里。
背景是铁灰色的墙壁和一扇窗户上的铁栏杆。
她的眼睛看着镜头,空的。
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抽走了。
我蹲在女儿的床边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手指碰到她的脸颊时,是温热的、柔软的。
活的。
我的眼泪砸在她的枕头上。
暖暖翻了个身,含糊地喊了一声“妈妈“。
我把脸埋进她的被子里,咬着牙没有哭出声。
这一世,谁也别想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