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转眼已是三年后。
京市的冬天总是格外寒冷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。
三年的时间,我将沈氏集团的版图扩大了一倍,彻底坐稳了商界霸主的位置。
至于南城的那些旧事,早就被掩埋在岁月的尘埃里,连提起的资格都没有。
偶尔从陈律师那里听到只言片语。
林宇在监狱里因为和其他犯人斗殴,被捅瞎了一只眼睛,现在成了个残废。
而方瑶,病情越来越重。
她每天在病房里重复着同一个动作——做面条。
用卫生纸撕成长条,放在塑料碗里,然后端给空气,笑着说:“沈辞,趁热吃,你胃不好。”
如果医生去拦她,她就会发疯伤人。
听说她父母嫌丢人,已经彻底断了她的医疗费,现在全靠社会救济在维持。
我听完这些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不关我的事了。
“叩叩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,林初雪,也是我现在的未婚妻。
“还在忙?”
她走到我身边,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没有刺鼻的香水味,干净而温暖。
“刚看完一份报表。”
我转头看着她,冷硬的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。
“晚上去吃什么?你上次说想吃城南的那家私房菜,我订了位置。”她笑着扬了扬手机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这双眼睛里,全是我的倒影。
没有别人,没有算计,也没有那些廉价的谎言。
一年前,我在一场商业谈判中因为连轴转导致胃病复发。
是林初雪抛下了几百亿的合同,亲自开车把我送到医院,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。
她没有对我说“懂事点”,也没有在打雷的时候扑进别人的怀抱。
她只是握着我的手说:“沈辞,以后有我在,你不用那么拼。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,原来正常的爱情,是不用卑微讨好的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。
我们并肩走出大厦。
外面飘起了初雪。
冷风吹过,但我的手心却很暖。
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,一辆转运精神病人的车与我们擦肩而过。
透过铁丝网的车窗,我似乎看到了一张苍老、枯槁、满是泪痕的脸。
她正死死地扒着窗户,看着我这边。
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我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绿灯亮起。
我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。
“刚才在看什么?”初雪转头问我。
我笑了笑,把车窗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,过去的都过去了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