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沈琦春反应极快，侧身避开那一拳，同时抓住了慕茵的手腕。
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显然是练过。
“冷静点。”沈琦春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不想在这里动手，但如果你继续骚扰江先生，我会报警。”
慕茵挣了一下，没挣脱。她死死瞪着沈琦春，又看向江星旭，眼神里是破碎的绝望。
“星旭”她的声音软下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就这么这么狠心吗？我错了，我知道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我只要你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求你”
江星旭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，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她面前乞求。
她眼里的泪水滚下来，狼狈不堪。
他该心软的。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只要她示弱，只要她求他，他总会原谅。
可这一次，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，好像已经死了。
“慕茵，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你现在有你的生活，我也有我的新生活。你来找我，是想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吗？”
他转过身，不再看她。
“你回去吧。我们之间，早就无话可说了。”
说完，他拉起沈琦春的手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“江星旭！”慕茵在他身后嘶喊，声音破碎得像困兽的哀鸣，“你别走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”
江星旭的脚步顿了顿。
但最终，他没有回头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沈琦春绕到驾驶座，启动引擎。
车子缓缓驶离路边。后视镜里，慕茵站在街灯下，身形瘦削得像一道影子，正慢慢地、慢慢地跪了下去，双手捂住了脸。
车子拐过街角，那幅画面消失了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，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，沈琦春才轻声开口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江星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、流动的光带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诚实地说。
沉默重新蔓延开来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江星旭的公寓楼下。沈琦春熄了火，但没有解锁车门。
“需要我陪你上去吗？”她问。
江星旭摇摇头：“不用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沈琦春解锁车门，但在他下车前，又叫住了他，“江星旭。”
他回头。
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”她看着他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，“记住，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幸福。包括为过去的自己。”
江星旭怔了怔，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说，然后推门下车。
他走进公寓楼，感应灯一层层亮起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，孤单而清晰。
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但似乎还是被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