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。”东方不悔低咒一声，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，视线迅速往周围扫视着，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停留一下，但是这地方荒山野岭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想找屋子落脚是没指望了。
“坏蛋……你放开我……你听到没有……放开我……啊……”纳兰初七闹腾着。
“吵死了，给我闭嘴。”东方不悔掏出手帕，直接塞在她的嘴巴里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坏蛋，纳兰初七嘴巴被塞住，那一双又圆又大的水眸，瞠大，使劲地瞪着他。
东方不悔锁住她的手，直接拉着她，继续往前面走去。
纳兰初七气呼呼地瞪着他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，他已经死了千百次。
“瞪着我，我也不会放开你。”东方不悔轻哼。
纳兰初七用力挣扎了几下，突然嘴巴一扁，呜呜地哭了起来，那断线珍珠般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跌落。
东方不悔顿时傻眼了：“你哭什么？”
现在应该哭的人是他才对吧，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，还得照顾一只醉酒的女鬼。
“呜呜……”纳兰初七哭得起劲，眼泪也掉得凶猛。
东方不悔本来想无视她的，但是看着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眼泪，心突然抽痛了起来。
“该死的，就不应该让你有眼泪的。”他烦躁地咒骂，如果她没有吞他的血，她就不会有温度，也不会有眼泪。
“呜呜……”纳兰初七哭得更厉害了，眼泪就像断裂的河提，汹涌而出。
“够了，你别哭了，我不塞住你嘴巴，但是你不能再闹腾，不准哭。”东方不悔没辙了，把她嘴巴里的手帕扯开。
纳兰初七盯着他的手，突然目露凶光，张口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。
“嘶……”东方不悔闷哼一声，正想推开她，但是手扬起那瞬间，看见她侧脸上那一滴晶莹的眼泪，他默默地把手放下，只是看着她，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手臂。
她咬得并不轻，尖锐的牙齿，直接就咬破了他的皮肉，浓烈的血腥味在她嘴巴里泛开。
寒风呼哨，脸上突然变得冰冷，抬眸望去，白茫茫一片，鹅毛般的雪花，漫天飞舞。
原来是下雪了。
纳兰初七本来透明的身体，突然慢慢起了变化。
“小鬼。”东方不悔伸手摸着她的侧脸，有点冰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。
纳兰初七眨了眨还有点薰薰然的眸子，慢慢松开了嘴巴，看着手臂上那明显而刺目的牙齿印，她有点发呆。
“咬我那么伤，还没满足？”东方不悔的声音很低，就怕会惊吓了她似的，看着慢慢积聚在她头上的雪花，唇边泛起浅淡却迷人的笑容。
纳兰初七感觉到脸上冰冷，她伸手一摸，顿时惊吓地尖叫：“雪，我摸到雪了。”
东方不悔斜睨了她一眼：“你得感谢我的血。”
纳兰初七的酒气被冰冷的雪赶走了，看着那渗着血丝的牙齿印，决定装傻：“咦，东方不悔，你受伤了，你手上怎么会有牙齿印？”
东方不悔讥诮地盯着她：“被禽兽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