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君上想如何选择？趁现在尚未完婚，臣可以替您想一些没有漏洞的退婚理由，既能保全大宁的面子，维护两国盟约，又能避免您娶到北冥历史上最丑的皇后，变成后人笑柄。”
后人笑不笑，萧知寒不知道。
但他看方孟然这个丞相现在笑得挺欢的。
“人都已经带回来了，如今再送回去不符合道义。”萧知寒漠然道。
方孟然惊讶：“天啊，没想到竟有一天能从君上口中听见道义这两个字，当初您假装探亲实则带兵剿灭舅舅，摆鸿门宴砍下亲叔父脑袋的时候，怎么没听您提起过这个。”
这些还只是萧知寒做过的冰山一角。
他不择手段做过的暴行，可多了去了。
当然，其中也少不了方孟然的出谋划策，所以他才敢当着萧知寒的面，说这些别人提都不敢提的事。
萧知寒道：“他们对孤造成了威胁，云楚楚没有。”
他眸光微垂，又看了一眼那幅丑女图。
“她只是长得比较不堪入目。”
身子能用，就成。
萧知寒对房内之事的兴趣不大，这么多年来，后宫始终只有在潜龙邸时母亲给安排的那几个，而且他也没碰过她们。
只要履行约定迎娶大宁公主，生下皇嗣，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。
至于储君的母亲长相如何，并不重要。
方孟然低头观摩，喃喃道：“倘若生了皇嗣长相随她，那可实在是浪费了君上的一张俊容。”
“健康就行。”
萧知寒曾听过民间有个说法，爹蠢蠢一个，娘蠢蠢一窝，儿女是否聪慧更多来自于母亲的影响，目前他和云楚楚的接触不算多，但在他看来，云楚楚说话口齿伶俐，头脑清晰，行事骄傲却不放纵。
至少不是个蠢人。
逐鹿问鼎，最重要的是得有脑子，其次是身骨强健，相貌倒是无关紧要的。
方孟然叹道：“也罢，既然君上不在意，臣也不敢再多嘴，只是临天百姓们恐怕要失望了，尤其是那些爱慕君上的女子。”
萧知寒治国的确手段狠辣，即使在狠人辈出的北冥国，他也算是前无古人的杀伐果断，该杀的人，哪怕是血亲也绝不留情，宁可错杀，绝不放过。
奈何他样貌实在英俊，加上威风凛凛的气势，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，闺阁少女还是已嫁做人妇，对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可以从临天城南门排到北门了。
萧知寒冷哼，“是无双让你来试探孤的口风？”
听似在问问题，实则，并非疑问的语气。
方孟然笑着用羽扇掩住自己半张脸，“哎呀，果然瞒不过君上，秦将军和您自幼青梅竹马，又是在战场上背靠背杀敌的过命交情，她关心您的婚事，实属人之常情。”
萧知寒想起那天，秦无双跑到班荆馆闹事，差点造成误会。
他不禁皱起眉头。
“孤的婚事何须她来关心，你让她管好自己。”
“呵呵，您也知道秦将军的脾气，她和太后娘娘一样是个奇女子，臣哪里劝得动她哟。”
言下之意，是让萧知寒亲自去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