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她深吐一口气,将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,“以前欠你的,我都会还给你。”
“行啊。”陆渠不屑轻笑,没听出她声音里的轻微哽咽,“我知道你翅膀硬了,反正我也不想管·····”
脑中有什么瞬间闪过,他顿住了。
他想说他不想管她了,但是心里突然堵了一块石头,闷得他喘不过来气,更是让他开不了这个口。
连灿知道他想说什么,可他以前也说过,要管她一辈子。
只因她给同学通宵过生日,他半夜杀到同学家把她揪了回去,训斥她晚上除了学校,什么时候都不能在外过夜。
她耍性子抱怨他管得太多,他扯着她的脸蛋,做足了兄长的样子,“你是觉得自己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我管了是吧?我告诉你休想!有我在一天,我就管你一天,你这翅膀就硬不了!”
终究物是人非。
但陆渠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夏云淳吸引了注意力。
因为血包充足,即使中途患者大出血,但手术还是成功了。
医生告知这个消息时,从没哭过的陆渠喜极而泣,频频对医生致谢。
他密切关心夏云淳的状况,即使她还昏迷着,也依旧温柔地说着安慰她的话。
也就自然不知道连灿在他奔向夏云淳的几秒后,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,整个人向前栽倒了下去。
这次,他连看都没有回头看。
醒来时,连灿感到身体有气无力,头也被纱布包裹着,疼得厉害。
“抽血过多引起的低血糖,打完这瓶葡萄糖就好了。”
护士走进来解释,又一脸抱不平,“你哥是怎么当哥哥的?还明星呢,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,低血糖一旦引起心跳骤停,加上你头上的伤,这问题可就大了。”
连灿苦笑了声,不知道是第几次,他在她们之间再次选择了夏云淳。
但这次,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在外人维护他的形象,只是沉默。
这时她的手机响起,是她亲生母亲给她发的消息:
【灿灿,妈妈给你在二环内买了个别墅,你要是喜欢我们再买两套。】
【十天后的认亲仪式是你在家族里的第一次亮相,你不要担心,妈妈一定会给你最隆重的出场。】
【从前缺了你的,都补给你。】
有人信了别人给她泼的脏水,示她为负担,而有人担心给不了她最好的。
她和亲生父母相认的事发生在半年前,当时她去外地参加一个小提琴比赛,陆渠失忆后,至今还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这事。
现在,好像也没那个必要了。
他们都已经有了新的家人。
这样也好。
打完点滴,连灿离开了医院。
回到家,刚进门就见地上碎了玻璃的照片—陆渠使劲拽她的时候不小心弄在了地上。
照片上她和陆渠牵着手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那时候生活有所改善,他们终于从发霉的廉价出租屋搬到他们自己的房子,她觉得未来的日子会越过越好,也觉得他永远会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