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许,再等等,下个月我们就换住所。这次项目的回款我帮朋友投进一个基金会了。”
那时的我,完全沉浸在被她主动拥抱的喜悦里。
听着她的心跳,我只觉得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。
可现在才知道,为沈逸乘续基金会,比我的安危更重要。
爱果真是让人长觉得亏欠。
我没去听江初雪的回答,在一片喧闹声中,径直离开。
回到家后,我身上依旧裹着寒意。
只要想到我视为真爱的那五年,对江初雪来说什么都不算。
我就忍不住心疼自己。
心疼那个住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,晚上回来都要提心吊胆的自己。
心疼一点点把昏暗逼仄的出租屋,布置成温馨之家的自己。
心疼那个整夜守着江初雪,把所有委屈和不安都咽进肚子里的自己。
我走进浴室,氤氲热水流过身体,驱散了几分附骨的冷。
纷乱酸涩的心绪,也在水声里慢慢沉淀,逐渐归于平静。
虽然过去无法改变,但对江初雪,我已经及时止损了。
从浴室出来。
我打开电脑,翻出几篇修复类的专业文献开始看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人敲响。
我开门,就对上了江初雪那双翻涌着暗欲的眸子。
是毫不掩饰,赤裸直白的情欲。
意识到这是什么信号,我先拒绝:“我不想。”
我和江初雪的地发生。
江初雪闻言,微怔了下,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拒绝。
但很快,她黑眸里的欲色散去:“好。”
她习惯性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,迈出几步后,才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今晚酒局,圈里的人太久没看到逸乘了,才会提起往事。”
口吻依旧平常,和以往安慰我时一样。
我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嗯,知道了,反正我和他们以后也见不了面。”
说完,我没再管江初雪的脸色,关了门。
很快就到了父亲的生日宴。
对于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,我毫无感情。
母亲没有名分,他们两人是冲动下才有了我,而我一出生就被扔到乡下。
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因未婚生子遭人谩骂,精神失常。
母亲清醒时将满腔不甘发泄在我身上,不清醒时也将怒火倾泻在我身上。
九岁那年,母亲走后,我成了孤儿。
要不是警方出面,我甚至都回不到沈家。
我将纷乱的回忆抽回,拿起随便准备的一对礼盒酒,便打算出门。
没想到,江初雪竟然在等我。
车窗降下,她眉目清冷,声线平稳:“我知道你不愿意去,今天有空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