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“温先生!”
姜栀眼见温景然狼狈跌跪在地,猛地推开谢星晚,快步冲到他身边。
谢星晚伸出的手,再次僵在了半空。
她明明没使多大力气,可温景然的反应却真实得刺目——
他蜷缩在地上,双手紧紧抱在胸前,不受控制地发抖,像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“拿药来!”
姜栀朝一旁的助理厉声吩咐,助理仿佛早已习惯,从随身包里取出一瓶药,小心喂到温景然口中。
温水递到唇边,温景然阿珩抿下,又缓了许久,脸上的苍白才渐渐褪去,气息也平稳了些。
谢星晚单膝跪在他身旁,又惊又无措:“景然,你怎么了?”
她咬牙看向一旁的姜栀:“这段时间他是不是过得不好?还是得了什么病?要是他有事,我绝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“谢小姐,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姜栀抬眼,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向谢星晚。
谢星晚脸色一片空白。姜栀没有理会她,小心将温景然扶进车里安顿好,才转过身继续开口,声音冷沉:
“刚才那瓶药,是止痛药。”
“他手上曾受过极重的割伤,当时处理草率,留下了永久性后遗症,现在时常发作,疼得厉害。”
谢星晚浑身一僵,脸上的怒意像是被寒风瞬间冻住。
姜栀的声音更冷:“谢小姐,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,要被你这样对待。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样子吗?”
“他浑身纱布都渗着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和外界接触,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靠手机打字交流。最严重的时候,镇定药几乎当饭吃,也依旧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,要把自己手臂咬得鲜血淋漓才能清醒过来。”
“谢小姐,到底是多大的痛苦,才能把他的身体和精神折磨成这样,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
她轻笑一声,满是讥讽:“你现在,又以什么身份,要求温先生跟你回国?”
一字一句,都像重锤砸在谢星晚心上。
她喉咙发紧,刚才触碰到温景然的地方,仿佛骤然燃起烈火,烧得她手足无措。
怎么会这样
她根本不知道,那十九刀会给温景然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。
温景然靠在座椅上,透过车窗看见一脸茫然无措的谢星晚,忽然觉得可笑。
他因为谢星晚受尽折磨,身体受损,事业尽毁就算逃离了她,也依旧夜夜难安。
可原来这一切,她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吗?
所以她现在才能如此坦然地反过来质问他。
他忽然觉得疲惫,缓缓降下车窗,轻声对姜栀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看见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