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钢笔，一气呵成地在所有简答题下面写：答。傅识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说：“写数学，不会的可以来问我。”乔落宛如得了圣命，把文综卷子扔在一边改为面对数学题，还是老套路，在所有大题的开头写：解。傅识舟要笑死了，笑得嘴角直抖，也不搭理乔落了，自己去边上把电脑按开，用电脑登录了微信，请师姐帮他开了远程。他把微信窗口调在界面左上角置顶，方便跟教研室的同学沟通联系。书房里安静下来，乔落划拉着草稿纸写数学题，傅识舟敲着键盘写代码。不过只安静了半个多小时，乔落拿着他的卷子过来，说：“我不会。”傅识舟于是停下来，看了看题目要求，接过演算纸给他讲题：“等差数列求和公式，背一遍。”乔落心不在焉地背，余光扫傅识舟电脑桌面上的微信窗口。其实乔落在傅识舟的微信聊天界面里是置顶位，但是因为傅识舟是第17段乔落闹脾气了。傅识舟从乔落三岁认识他，一直到他现在十七，只要同时出现在餐桌，乔落必定黏在他身边，小点的时候甚至有时还得抱着他吃饭，乔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，他比乔爸爸乔妈妈也没不清楚到哪里去。然而从书房出来，乔落一屁股坐在了傅老爷子和乔妈妈之间的座位上，让傅老爷子和傅识舟爷孙两个隔凳相望。傅老爷子一愣，似笑非笑地看自己孙子一眼，给乔落夹了一块鱼肚肉——这活儿以前都是傅识舟干的。乔落闷头吃饭，傅识舟食不下咽。小崽子前一天还软乎乎腻着他说“没早恋”，现在就要翻天。傅识舟走神地喝汤，差点把自己呛了，一边擦嘴咳嗽一边对傅老爷子说：“爷爷，晚上我就回学校了，家里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？”家里有俩住家帮忙的，怕老爷子不方便还是一个阿姨一个小伙子，能有什么非要等傅识舟回来做的。所以这句话的重点在于，晚上就走。傅老爷子帮忙：“你走呗，我能有什么要你忙活的。”乔落还闷头吃饭，一碗米很快见了底，也不需要乔妈妈帮忙，自己去厨房盛第二碗。全桌都能看出来不对劲，乔妈妈趁这机会问：“怎么了？吵架了？”傅识舟说：“我惹着他了，我的错。”傅老爷子沉着脸教训：“你多大了你还欺负落落，不靠谱！”乔落回来了，继续扒饭。小孩子们闹情绪能有多大事，何况俩人平时关系那么铁，乔妈妈不管他们了，想起来正经事：“识舟学校也怪忙的，在我们家陪了落落一天，昨天我就们就商量了，以后我和落落爸爸接他放学，识舟就别跑了，离这么远，太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