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那个布置得粉嫩粉嫩的房间。
裴予淮催促姜蕴洗澡。
等姜蕴带着浑身水汽出来，一杯化开的感冒灵冲剂被塞进她手里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
虽然是甜口的，但也是药，姜蕴捧着杯子，拧着细眉。
裴予淮监督她乖乖喝完，这才带着睡衣进浴室。
房间有个不大的半圆形小阳台，恰巧，阳台正对的是院子门口的方向。
姜蕴端着保温杯，手懒懒搭着阳台的围栏。
目光幽深。
楼下，那辆车还在，人也还在。
人像一座木雕，站在黑暗中，姜蕴看见他跺了跺脚，随后抬起手臂，手指悬停在门铃的按键上，滞空几秒，又缓缓垂下。
如果不是非常清楚他做过的破事，这幅模样，倒真有点卑微求原谅的调调。
“蕴蕴。”身后，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。
姜蕴回头，鼻尖撞上男人微敞的胸口。
她瞪他一眼，拢好他的衣服，“你怎么洗得那么快？”
喉咙溢出克制的低笑，裴予淮揽上她的腰肢，让她的后背紧紧贴进他的胸膛。
一个将她嵌入怀里的姿势。
他捏着她的下巴，侧过她的脑袋。
“想亲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薄荷味的吻随之开始肆意掠夺。
裴予淮也没放纵过度，她一呼吸不过来，他便放开她。
“待在这干嘛？”
男人环在姜蕴腰侧的手收得更紧。
“下面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姜蕴低头抿了口保温杯里的水，润润干涩的口腔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是老男人？”
裴予淮摸了摸怀里人泛红的脸颊，“他是我父亲？是吧？”
“咳！”姜蕴瞪大眼，“你认出来了？”
“没认出来，猜到的。”小姑娘和温女士嘀嘀咕咕的时候，偷偷瞄他的眼神着实不太对劲，裴予淮不至于这点敏感度都没有。
“哇——”姜蕴放下保温杯，呱唧鼓了两下掌，“你们父子真是”
很不熟。
认人不看脸，靠蒙。
“人既然在这，蕴蕴，你其实可以考虑bangjia他。”
裴予淮一说话，姜蕴后脑勺就能感受到他胸口的震颤。
她茫然地歪了歪头，“我和他没无冤无仇。”
“你不是查着我哥的亲生母亲是谁？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裴予淮懒怠地俯身，下巴搭在姜蕴的肩膀。
姜蕴不轻不重地给了男人一脚，“不是据说他一无所知？”
“本来我是那么认为的。”裴予淮眸底泛出淡淡的锋锐，“但他能找得来我母亲这，不见得当真和旧情人一刀两断。”
姜蕴认真思考起bangjia人的可行性。
深思熟虑过后，“算了，太麻烦。”
“我要相信我找的私家侦探的能力。”
虽然他们现下可能陷入了自我怀疑的阶段。
裴予淮打趣，“姜总，您会不会稍微有点消极怠工。”
“”姜蕴的吐槽欲空前高涨。
“我太积极，某个成精的醋坛子又得折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