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报。”
三个字,没有温度,没有起伏。
它们砸进蝴蝶忍的识海,却比雷鸣更重。
她强撑着不肯弯曲的脊背,在那一刻,发出无声的悲鸣。
碎了。
某种她伪装了数年,用愤怒与仇恨铸造的甲胄,从灵魂深处,寸寸崩解。
她想开口,喉咙却被灼热的激流堵死,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最终,蝴蝶忍用尽全身的力气,死死咬住下唇。
那股即将喷发的火山,被她以近乎自残的方式,强行压回胸腔。
温热的血腥味,在唇齿间弥漫。
晓月桐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他从怀中,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骨哨,哨身上烙印着古朴的“镇”字徽记。
他将骨哨递到蝴蝶忍面前。
“我的专属联络,只有主公与我持有。”
“任何事,任何需求,吹响它。”
“我会到。”
这枚骨哨,便是“等同于我”那句承诺的具象化。
是凌驾于鬼杀队所有规则之上的,绝对权柄。
蝴蝶忍颤抖着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骨哨的瞬间,那股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,仿佛成了此刻天地间唯一真实的存在。
她终于从喉咙里,挤出了破碎的声音。
“实验室的清单……我会尽快。”
“好。”
晓月桐点头,起身。
他转身的刹那,视线扫过门边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,僵硬地站在那里。
栗花落香奈乎。
女孩像个被抽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那双总是空无一物的眼瞳里,此刻正倒映着他和蝴蝶忍的身影,盛满了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,剧烈的困惑。
晓月桐的脚步停住。
他转向香奈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