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阮醒来时,只觉得脑袋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昏沉沉的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视线逐渐聚焦,落在了床头柜上那碗只剩一半的醒酒汤上。
几秒后,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
她的脸颊瞬间爆红,猛地用被子蒙住头,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。
真是给气笑了!
分明是装醉引诱裴砚修的大好机会!!!
结果,假戏真做,她居然真的喝断片了?!
关键步骤全忘了!
她懊恼地坐起身,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地板,却猛地顿住。
靠近门口的地毯上,静静躺着一串眼熟的乌木佛珠。
是裴砚修常戴的那串。
他来过?
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?
她立刻下床,捡起佛珠,快步走出房间。
敲了敲裴砚修卧室的门。
门松松散散掩着,没有关紧。
“裴先生你在吗?”
推开一看,里面空无一人,床铺整齐。
浴室的灯还亮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水汽和一丝冷冽的味道,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他刚离开不久。
温阮又转身走向书房。
书房同样空荡,只有冰冷的仪器屏幕散发着幽光。
她正疑惑着,迎面撞见了端着水杯上楼的佣人王妈。
“温小姐?您醒了?”王妈有些惊讶,“醒酒汤是喝完了吗?我正想去收碗呢。”
“王妈,看到裴先生了吗?”温阮急忙问。
王妈更惊讶了:“裴先生不一直在您房间吗?醒酒汤也是他亲自喂您喝的呀?”
温阮皱了皱眉。
这时,另一个佣人前来,“哎哟不是,后来我看裴先生下楼了,他脸色好像,似乎不太好?”
佣人斟酌着用词,“好像往宅子后面去了。”
宅子后面?
那个预知画面瞬间击中了温阮——
散落的经文。
男人紧绷的侧影和狂乱的笔迹
背景似乎就是佛堂!
他会在那里吗?
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温阮。
她握着那串微凉的佛珠。
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色。
快步走向宅邸最深处的那个方向。
越靠近那扇黑胡桃木门,空气中的檀香气味越发清晰。
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动静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
门轴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佛堂内烛火摇曳,光线昏黄。
裴砚修背对着门口,跪坐在蒲团上,身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铺着宣纸,旁边却散落着几团被捏皱的的纸团。
在温阮看清他背影的瞬间,仿佛预知画面重演,又仿佛是潜意识驱使。
她鬼使神差地地走上前,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。
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。
脸颊下意识地贴在他宽阔却异常紧绷的脊背上。
衬衫下传来的惊人热度和肌肉瞬间的僵硬。
她软软地、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,喃喃唤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