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秦屿家楼下时,林晚已经调整好了呼吸,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多异样。指尖不再颤抖,但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记却深深嵌着,隐隐作痛。那三条短信像三块烧红的铁,烙在她的意识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灼的味道。
她站在单元门前,没有立刻进去。抬头望向十二层那扇熟悉的窗户,窗帘拉着,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。秦屿说今天公司还有个技术复盘会,可能会晚些回来。
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肺叶都跟着刺痛。她推门进去,电梯平稳上升,镜面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过于平静的眼神。那是一种空洞的平静,像暴风雨来临前沉闷的海面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屋里一片寂静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运转声。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,客厅笼罩在一种人工光源营造出的、恒定的明亮里,缺乏自然的温度。
她的目光、隐匿行迹地“关注”和“帮助”?
她闭上眼,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秦屿的车平稳地行驶着,车载音响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。这个小小的空间,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和窥探。
但林晚知道,迷雾并未散去。她只是从一个较小的玻璃罩,暂时逃进了一个移动的、稍大一些的罩子里。
而真相,依旧躲在迷雾最深处,沉默地凝视着她。等待着,或许是她主动靠近,或许是它自已,撕开伪装,露出狰狞或悲伤的本来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