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晨的调查报道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网上炸开了锅。
标题言简意赅：《勇敢小羊，还是中山狼？一个网红骗局的深度调查》。
报道里，附上了杨小羊在各个网贷平台的借款记录，以及她奢侈消费的截图。
还有几个匿名接受采访的同学，证实了她在学校期间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，借钱买名牌。
所谓的为农民发声，不过是她给自己精心设计的又一个人设。
真相大白。
之前还在同情杨小羊的网友们，感觉自己的善心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我吐了！我昨天还给她捐了五十块钱！”
“亏我还在骂苏老板，我才是那个大傻子！”
“这种人就该下地狱！消费大家的同情心！”
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骗村民的钱算什么本事！”
杨小羊的账号瞬间被愤怒的评论淹没。
她之前发布的那个忏悔视频，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评论区里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：“演，你接着演。”
而此时的杨家村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李建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满是唏嘘。
“苏老板，你猜得真准，那杨小羊真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他说，新闻出来后，杨家村那些被骗了钱的村民，直接冲进了杨富贵家。
他们把杨富贵家翻了个底朝天，逼他把杨小羊交出来。
杨富贵死死护着自己的孙女，被几个激动的年轻人推倒在地，胳膊都摔断了。
杨小羊吓得躲在床底下，连头都不敢露。
“现在全村人都在找她要钱，她哪里还得起啊。”
“听说那些网贷公司也找到村里去了，在她家门口用红油漆写了字，难看得很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那是他们自找的。”
“当初，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相信骗子，放弃了诚信。”
“现在这个局面，也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李建军叹了口气。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看着……也怪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？”
我反问。
“李村长，你觉得，如果当初我心软了，收购了他们那批发霉的燕麦，现在会是什么局面？”
李建军沉默了。
如果我收了，我的产品质量就会出问题，我的工厂信誉就会受损。
而杨家村的人，只会觉得我好欺负，下次会变本加厉。
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，我不想亲自上演。
“好好经营咱们的合作吧。”
我对李建军说。
“让所有人看看，坚守诚信的人，最后会得到什么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。
天气已经放晴了。
阳光很好。
而有些人，再也见不到阳光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