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职宴的当天，我穿上了尘封三年的西装套裙，仔细化了妆。
镜中的自己和流水线上的那个女工已完全不是同一个状态。
酒店的宴会厅里，我赶到的时候，顾磊正牵着小芳的手站在路口。
小芳的腹部已有弧度，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顾磊看到我愣了一下，但随后又换上很敷衍的笑容。
台下已经坐满了人，员工们起哄鼓掌，都说郎才女貌，顾总好眼光。
只有角落里那一桌，几个老员工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，更有些无奈和惋惜。
宴会开始，顾磊上台说着一些客套话，并且不断赞扬小芳的能力和贡献。
接着小芳接过话筒，摸着自己的肚子说。
“感谢顾总赏识。在场有些人说我资历浅，配不上副总这个位置，但我认为职场不看苦劳，看能不能创造价值，我拿下两个大客户就是最好的证明，有些前辈也该给年轻人让让位置了。”
台下一片附和的笑声，有几个老员工低了头。
我碰了一下手包里的微型控制器，确认几个隐秘的摄像设备能够正常运行。
此时，我的手机也弹出了准备好的文件包，把那些亲密照片、聊天记录、b超单。
还有我搜集的顾磊可能转移资产的线索，发送到了公司全员的大群里。
几乎是同时，在场员工的手机开始叮咚响个不停。
大家的表情非常精彩，年轻员工们脸上的谄媚瞬间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鄙夷以及吃瓜的兴奋。
全场交头接耳起来。顾磊和小芳还站在台上，对于下面的反应不知所措。
这时候，我站起来先拨通了刘静的电话，说了一句。
“阿静，可以开始了。”
随后我走向舞台，所到之处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目光却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从主持人手里拿过一只话筒，面向全场说。
“各位同事，刚才李副总让大家与时俱进，不过呢，我也想给大家分享一点过去。”
我看了一眼顾磊，他脸色很难看，终于意识到什么，想冲过来，却被两个老员工给拦住了。
“公司第一款产品的设计草图，是在出租屋的泡沫箱上画的，第一次见投资人，也是我连夜做的计划，第二轮融资对赌最难的时候，我跑了四个城市求人只用了三天，也许顾总忘了吧。”
台下没有人在说话，我接着说道。
“三年前公司上市，顾总避嫌让我下基层，我信了，流水线工作了三年，等到的是副总位置给了别人，我的未婚夫和怀了孕的下属，在背后叫我黄脸婆，说要榨干我最后的力气。”
我举起手机，屏幕上是那张b超单和一张露骨合影，通过连接投影在了宴会的大屏幕上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