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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德彪和钢子赶到铁路医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铁路医院是开原最老的医院之一,门诊楼是日据时期盖的,灰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,叶子在这个季节已经落了大半,剩几根枯藤在风里晃。
走廊里传来马小翠的哭声,高一声低一声。
钢子大步走在前面,范德彪跟在后面,手指头夹着烟。
急诊留观室的门开着,马大帅躺在靠窗那张床上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往外顶,眼珠子都看不见了。
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凝了,结了暗红色的痂,半边脸鼓着,像发过了头的面团,衬得他那本来就大的脑袋更大了几分。胳膊上缠着绷带,纱布底下透出碘酒的黄印子,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。
玉芬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