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了。
我把手机放进包里，附件没有立刻打开。
三天后，陈律师打来电话。
“顾氏那边，“他说，“同意谈了。“
“什么条件，“我说。
“他们想保留菜谱的使用权，“他说，“授权费另议。“
“不行，“我说。
“苏瑶，“他说，“你考虑清楚，授权费可以谈得很高。“
“我知道，“我说，“但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往来。“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，“他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“
离婚协议送过来的那天，顾言深没有亲自来。
是法务总监带着助理，把文件放在了我面前。
我翻了一遍。
财产分割那一栏，顾言深写的是净身出户。
我的。
他什么都没要。
法务总监说：“苏太太，顾总的意思是，希望您能重新考虑菜谱授权的问题。作为交换条件，公司可以放弃所有商誉的追偿。“
“签字的地方在哪里，“我说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苏太太——“
“签字的地方，“我说。
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。
我签了字。
他们走了之后，我坐在那里没有动。
那天晚上，赵明远发消息过来。
“苏女士，融资框架那边，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谈。“
“好，“我说，“这周五。“
“没问题，“他说，“另外，顾氏餐饮今天发了一个公告，您看了吗。“
我说没有。
他把链接发过来，我点开。
是顾氏餐饮的官方声明，大意是公司正在进行战略调整，暂停部分门店运营，同期推进新一轮融资洽谈。
最后一段写着，公司将持续深耕数字化营销，以流量驱动为核心，打造新一代餐饮品牌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第二天，林晚晚的账号更新了一条视频。
标题是：《我来教你做顾家秘制红烧肉》。
评论区前三条：
“这个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“
“感觉少了点什么。“
“以前那个方子呢，怎么变了。“
我没有点赞，也没有评论。
我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
赵明远那份融资意向书还开着。
第一行：苏氏餐饮文化有限公司，pre-a轮融资意向书。
我把文件滚到最后一页。
备注栏里有一行字，是赵明远手动加的：
“核心资产：苏氏祖传菜谱系列，著作权人苏瑶，权属清晰，无纠纷。“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走到书架前，把那本菜谱本从最下层抽出来，放到桌上。
翻到第十三页。
外婆的字，一横一竖，写得很慢，很稳。
红烧肉。
文火慢煨，不可催。
我把本子合上，打开电脑，新建了一个文档。
文件名我想了一下，打上去：
《苏氏第一批门店选址方案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