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缨瞪大眼睛：“姐姐，你不是说这是不吉利的东西”
秦临渊的眼神暗了暗。
我将碎玉收回盒中：“大人想要，拿回去便是。”
阿缨察觉到不对，戒备地挡在我身前。
秦临渊却像是没看到她，自顾自地上前一步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停云，这些年你过得好吗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托您的福，还活着。”
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，雨水和着不知名的液体从他脸上滑落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才哑声说：“我找了你六年。”
“我想请你卜一卦。”
“算算我们还有没有以后。”
当年，我的卜筮之术，冠绝天下。
父皇曾想让我入主钦天监，被我以“女子不干政”为由拒了。
我曾发誓，此生只为秦临渊一人占卜问卦，护他平安。
如今，这却成了他刺向我的另一把刀。
阿缨抢先皱眉：“不行！姐姐说过，卜卦损耗自身，不给坏人算！”
秦临渊身体一僵，直直地望着我：“停云”
我平静地回视他：“抱歉，梁停云，六年前就已经死在上京的火里了。”
“大人若想问前程，不如去问问你身边的新贵，或是般若公主。”
秦临渊的瞳孔骤然紧缩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别这样我宁愿你还像当年那样恨我。”
恨？
当然恨过。
恨他算计我一颗真心，让我违抗皇命也要嫁给他。
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，能给的不能给的，全都给了。
最后换来的，却是引狼入室，国破家亡。
那场漫天大火里，我躲在逃亡的马车上，看着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宫殿化为灰烬。
那时我仍不死心，想要冲回去，找到秦临渊，用父皇赐我的匕首，亲手了结他。
让他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、凌迟的滋味。
可兄长死死拉住了我。
“梁停云，你清醒一点！你回不去了！”
“父皇死了！母后也殉国了！你还想回去送死吗！”
“你的任性，已经害死了所有人！”
他声嘶力竭的哭喊，将我最后一丝幻想也击得粉碎。
是啊。
是我引狼入室。
是我瞎了眼，错信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豺狼。
是我害死了父皇母后，害得兄长从高高在上的太子，变成一个亡国罪人。
我从回忆中抽身，平静地看向秦临渊：“六年前，我们就已经两清了。”
“您如今功成名就，家庭美满，又何必再来纠缠一个亡国余孽。”
“如果没事，请别再来打扰我和我兄长的生活。”
秦临渊指节攥得发白：“对不起六年前的事，是我混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