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没想到他竟然从没忘记过沈婉君,还和她有了孩子!
她的歉疚和讨好,显得廉价又可笑。
她用这一生的黄金时光打拼的成就,结果是为他们的孩子铺路。
云时樾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忍住眼泪,靠着墙,缓了好一会儿。
半晌后,她才站起来走向电梯。
还不晚,不能坐以待毙。
云时樾联系了一个做律师的老朋友,打车直奔律师事务所。
朋友很快帮她整理出账户近几年详细的资产清单,以及家庭支出明细。
她仔细核对着,却越看越心寒。
顾深每月一笔固定的差旅费,目的地都是沈婉君所在的城市。
从女儿十八岁到现在,一次没断过。
那时他说是去学习经营,为此错过纪念日,云时樾还觉得他辛苦,备一桌好菜等他;
往下看,他给沈婉君买的金银首饰不下百万,可结婚至今,云时樾只有一枚素戒;
他为沈承霄置办了数套房产,可家里的二手车修了几次,他总说不用换,还能开;
这几十年,顾深给沈家的支出密密麻麻,多达上万笔。
云时樾死死攥着打印出来的单据,指节泛白。
这段占据她大半辈子的婚姻,彻底烂掉了。
朋友说,再等五天,要想办法帮她固定资产,处理离婚协议。
云时樾点点头,在朋友的安慰中,慢慢平静心绪。
出律所时已经天黑,她站在路边,给女儿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顾依依的声音有点不耐烦:
“妈,什么事?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云时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:
“我要跟你爸离婚。”
顾依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:
“你说什么?”
云时樾压住心头的酸涩:
“你爸在外面有人,一直没断过。”
顾依依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:
“妈,你都五十多了,有事业,有家庭,还折腾什么?”
“离了婚你怎么办?一个人过?”
云时樾没说话,顾依依的语气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
“你要是真的介意,来我这儿带带孙子,跳跳广场舞,跟别的退休老太太一样,多好。”
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云时樾最后的期盼。
云时樾一时不愿意相信,这话是从女儿嘴里说出的。
从小到大,她都把最好的留给顾依依;
顾依依第一次上学,她站在教室窗外看了整整一上午;
后来顾依依执意远嫁,她用十年的基金做嫁妆,生怕女儿受委屈。
可现在,顾依依的语气像是在应付一件必要的任务。
云时樾沉默良久,才开口: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刚关闭通话界面,就看见助理发来的消息:
“云总,公司新规要换成机器包饺子,大批裁员。”
“现在员工聚集在公司楼下抗议,情况快控制不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