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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关的晨曦带着霜气,沈清辞在伤兵营忙到天际泛白,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萧玦的营帐。他正对着地图出神,手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,却仍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血迹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她走过去,拿起干净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拆开他的绷带,“伤口又裂了,玄影下手没轻没重的。”
萧玦任由她动作,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:“你也一样,熬了大半夜。”指尖抚过她的脸颊,“拓拔山招了,北狄王暗中联合了西域的几个小国,开春后可能会有大动作。”
沈清辞的动作顿了顿,蘸着烈酒的棉布擦过伤口,萧玦闷哼一声,她却没抬头:“西域诸国向来中立,怎么会掺和进来?”
“利益驱使罢了。”萧玦握住她的手腕,阻止她过于用力,“北狄王许了他们关内的通商特权。”
帐外传来脚步声,玄影掀帘而入,手里捧着一叠卷宗:“殿下,这是拓拔山的供词和西域诸国的往来密信。”他将卷宗放在案上,目光扫过沈清辞包扎的手法,补充道,“秦将军已带人去查通商路线,说要在边境设卡拦截。”
沈清辞包扎完,将布条系成利落的结:“我跟秦将军一起去。”她想起什么,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新制的迷药,比上次的药效强三倍,遇风即散,对付骑兵正好。”
萧玦看着她眼底的光,知道拦不住,只道:“让玄影带一队精锐跟着,不许擅自离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清辞笑着将瓷瓶塞进袖中,又递给他一瓶药膏,“这是止血生肌的,记得按时涂。”
待她和玄影离开,萧玦拿起那瓶药膏,指尖摩挲着瓶身的花纹——那是她亲手刻的并蒂莲。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,他低头看向卷宗上“西域”二字,眸色沉了沉。
三日后,秦峰的队伍在边境截获了一批运往西域的密信,信上盖着北狄王的私印,字迹潦草却透着狠厉:“待雪化时,雁门必破。”
沈清辞看着信上的字,忽然想起什么,对秦峰道:“将军,雪化时溪水会涨,咱们可以在下游设伏,用巨石堵截,等他们渡河时……”
秦峰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就这么办!”
玄影在一旁补充:“我让人去凿巨石,再备些硫磺,必要时能引baozha开冰面。”
队伍里的士兵们七嘴八舌地附和,沈清辞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,忽然觉得,这即将到来的春天,或许比冬天更要惊心动魄。而她腰间的药囊里,除了迷药,还多了一样东西——萧玦昨晚塞给她的玉佩,温润的玉质贴着肌肤,像是他的目光,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