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世杀了你一次不够,这辈子本宫要把你炼成魂灯,世世代代给本宫当奴。”
我被她掐着脖子提起,脚尖离地,眼前发黑。
就在这时,我看见了她胸口的东西。
在那团黑气里半遮半掩的,是一枚凤印。
凤印上刻着母仪天下四个字,笔画里嵌着暗红血线。
那些红线连着整个后宫的符咒大阵。
这就是她的命门。
我拿不到。
现在这样被她钳制,连喘气都费劲。
但我可以让她自己露出破绽。
“长孙伽罗。”
我被掐得满脸通红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“你恨我怀了孩子,可你知不知道那碗绝子汤”
“是谁让你婆母熬的?”
长孙伽罗的手顿了一下。
我盯着她黑洞洞的眼珠,一字一顿。
“是萧承衍。”
“他怕你长孙家生了嫡子,外戚坐大,所以暗中联合太后断了你的子嗣。”
“你恨了我一辈子,杀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可真正毁掉你的人”
我偏过头,看向缩在铜鼎后的萧承衍。
“一直都是他。”
长孙伽罗僵住了。
她那双没有白眼仁的眼珠机械地转向萧承衍。
萧承衍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她胡说!”
“伽罗,你别听她胡说!朕怎么可能”
“那绝子汤的方子。”
我冷冷打断他。
“太医院的存档里还有。”
“大黄三两,红花五钱,麝香一分。这方子,是陛下亲笔批的。”
这些信息是判官从生死簿里翻出来的,一个字都不差。
长孙伽罗的手开始发抖,钳制我的阴气出现了裂纹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我调动仅存鬼力,将瘴气灌入她掐我脖颈的手臂。
长孙伽罗惨叫,手臂炸开黑洞,我摔落在地,滚到小竹身边拉住她。
而长孙伽罗的怒火已经不在我身上了。
她转过扭曲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萧承衍。
“萧承衍,是你毁了本宫的孩子?”
萧承衍疯了一样后退,双腿打颤,后腰撞在铜鼎沿上。
“伽罗,朕是为了江山社稷!”
“长孙家把持朝政,朕不得不”
长孙伽罗一爪拍碎了铜鼎的封条。
“社稷?你萧家的社稷是靠吸本宫的血养大的!”
“长孙家替你打天下,替你守边关,满门忠烈的下场就是被你断子绝孙!”
她的爪子掐进萧承衍的肩胛骨,将他提了起来。
萧承衍惨叫,双手疯狂扒拉她的手指,指甲劈裂也掰不开。
“朕错了,朕错了!你放了朕!”
“朕把皇位让给长孙家”
这话一出,长孙伽罗的动作反而停了。
她歪头看着萧承衍,眼神讥诮。
“让皇位?”
“本宫要皇位做什么?本宫要的是一个孩子。”
“你还得起吗?”
她的爪子猛地收紧。
萧承衍的肩骨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我趁机拽着小竹缩到最远的角落,幽冥眼死死盯着长孙伽罗胸口的凤印。
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
但长孙伽罗虽在暴怒,理智却没有完全丧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