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时纯怔了瞬,而后垂下眼:“……谢谢。”
话刚落音,樊聿商风风火火地冲进来。
他满身的雪,三两步跨到病床前,将付时纯上下检查了一遍。
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
男人言语焦急,却始终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沈归遥。
在见到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樊聿商,付时纯才终于哭出声。
樊聿商抱着她,懊恼又心疼地安抚。
“没事了没事了,对不起,我来晚了……”
沈归遥红着眼,捡起自己的饭盒,默默退出病房。
刚出门,喉咙就传来夹着疼痛的痒意。
她捂着嘴冲进洗手间,扶着洗手台咳得撕心裂肺。
好不容易缓过来,满池的猩红灼红了沈归遥的双眼。
好半天,沈归遥才回过神。
她一边想着汤医生的话,一边慌乱冲洗着嘴角的血。
可到最后,沈归遥忍不住将脸埋进掌心,发出低哑的呜咽。
她宁愿自己得的是命不久矣的绝症,而不是要折磨她余生的顽疾……
良久,沈归遥终于冷静下来。
她看了眼已经摔烂的饭盒,叹了口气,又下楼去买了一份上来。
只是到病房门口时,沈归遥听见里面付时纯的哭泣。
“聿商,我从没想过你会那么快就结婚。”
“我知道我很自私,我的存在会伤害沈归遥,可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透过病房门上的观察玻璃,沈归遥看见樊聿商在安慰付时纯。
“归遥是个好女人,就算我跟她离婚,她也不会说什么,况且……我对她有恩。”
一个‘恩’,将沈归遥的感情全盘否认。
因为恩情,她心甘情愿守着始终得不到爱的婚姻,将情绪掩藏。
如果妒忌、伤怀都显得她不够懂事,甚至都不能像正常一样妻子表达爱。
病房内,付时纯掉着眼泪,扑进樊聿商的怀中。
“聿商,别丢下我……”
樊聿商身体僵了许久,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怕,你好好养身体。”
沈归遥握着饭盒的手慢慢攥紧。
她没有进去,而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慢慢的,手中的饭菜一点点凉透了,樊聿商才出来。
看到沈归遥坐在外头上,他愣住:“怎么不进去?”
沈归遥扯着僵硬的嘴角:“怕打扰付小姐休息。”
樊聿商见她脸色苍白,坐下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唐荣就是个疯子,你下次不许冲上去,万一受伤了怎么办?”
沈归遥咳嗽了两声,微微偏过头:“我不冲上去,受伤的就是付小姐了。”
樊聿商目光一紧,脸上多了几分愧疚。
“这本来就不该扯上你,受伤没?”
沈归遥摇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樊聿商还是不太放心:“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然而沈归遥拉住他的手,声音嘶哑:“等会儿,我们说会儿话吧。”
樊聿商微蹙着眉,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好,但如果不舒服就说,你病还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