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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着假苏晚晴。
吓得假苏晚晴瞬间僵在原地，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「销毁？」
江北辰开口，声音沉得可怕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「你想把她，送去毁灭室？」
假苏晚晴被他看得心慌，强装镇定。
「北辰，她只是个仿生人啊，而且她已经失控了，留着她」
「闭嘴。」
她的话被江北辰厉声打断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残破的身体打横抱起。
动作轻柔得仿佛我一碰就会碎。他垂眸，目光落在我毫无生气的脸上。
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。
可再抬眼看向假苏晚晴时，只剩下恨意。
「她不是仿生人。」
「她是苏晚晴。」
「是我江北辰，这辈子唯一爱的人。」
像是昭告天下一般。
无比庄重和正式。
可这话在假苏晚晴听来却是如晴天霹雳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「北辰，你说什么呢？我才是苏晚晴啊！」
「你不是。」
江北辰抱着我一步步朝她走近，极具压迫感。
「从今天起，我会查清楚所有事。」
他每说一句，假苏晚晴就后退一步。
「你让她受的苦，我会一笔一笔加倍讨回来！」
说完。他抱着我，转身离开。
只留给假苏晚晴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一路从医院到江家别墅，他走得很慢，很轻。
这栋房子，他曾说，是我们的婚房。
可我知道，那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戏。
那时的我只是仿生人7号。
只是按照他的指令，模仿苏晚晴一举一动的替代品。
他教我她笑时会弯起的眼。
教她说话时轻软的尾音。
教她喜欢吃的甜口点心。
教她睡前要抱着的那只旧兔子玩偶。
衣柜里满满当当，全是她偏爱的款式和颜色。
连香水味，都是他记忆里她的味道。
他从不说爱我，却会在某个深夜，忽然从背后抱住我。
下巴抵在我发顶，声音低哑得像梦呓。
「别离开我。」
那时我不懂，只当是程序之外的意外。
他也会在我不小心被烫到的时候，下意识伸手握住我的手，轻轻吹着。
明明知道我不会痛，他却比自己受伤还要紧张。
我一度以为，那是独属于我的温柔。
直到假苏晚晴回来。
一切都变了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从最初的恍惚眷恋，一点点变成冰冷。
甚至是厌恶。
我摔断胳膊，他明明看见了，却只是偏过头，冷声道。
「自己启动修复程序，别在这儿碍眼。」
我被车撞得肋骨断裂，他赶来时，也却只厉声呵斥。
「谁让你这么没用，连个人都护不好？」
一开始，我并没有什么反应。
因为只要程序被修改，我便只会按照程序行事。
可逐渐的，我开始修复不了伤痕。
我开始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那就是所有人类最讨厌的痛苦。
而我也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此刻，他抱着我，一步步走进这间所谓的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