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号来公司签新合同。
签完他坐在我对面没走。
“姐姐，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前男友上周来找过我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转告你，他想当面跟你道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让助理把他请出去了。”
“你替我做主了？”
“我没有替你做主。”四号看着我，“我只是觉得他不配再占用你的时间。”
我看了他两秒，低下头继续签文件。
“你说得对，他不配。”
傍晚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。
窗外的城市亮了起来。
手机响了一下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【婉宁，我知道你不会回我。但我还是想说，从头到尾我最大的错不是骰子。是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站在我面前的你。对不起。】
我把手机放下，打开了桌上一份新的企划案。
封面写着，年度综艺计划：翻牌游戏。
这是四号的团队提报的新综艺。
规则是，每期由一位神秘嘉宾翻牌选择合作对象，被选中的人获得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四号在提案的最后一页手写了一行字：
“这个创意来自一个真实的故事。一个女人被困在别人的骰子游戏里七十六天，最后她掀翻了桌子，亮出了自己的牌。”
我拿起笔。
在审批栏里写了两个字。
通过。
然后合上文件，拿起外套准备走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一号发来的。
“姐，综艺通过了？”
“通过了。”
“那第一期翻牌”
“第一期我亲自翻。”
“翻谁？”
我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，我打了最后一行字：
“不翻谁。我翻这个世界看看，到底谁才有资格被我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