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在哭泣的姜月,瞬间收起了表情。
她走到我的病床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我强撑着眼皮没有闭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枚戒指是陆廷恪亲手设计的,内壁刻着两个字母:l&j。
他刻了整整一个下午,刻坏了三枚才满意。
“嫂子,你的手肿得好厉害。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了戒指的边缘。
我拼命想缩回手。可输液管扎在手背上,我只微微动了动小指。
我感觉到那枚戒指在我指节上,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滑。
她把戒指托在掌心,举到病房的日光灯下转了转。
然后,她将那枚戒指,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。
刚刚好。
她把手伸到我面前,五指张开,晃了晃。
“嫂子你看,真好看。”
陆廷恪打完电话回来时,姜月正坐在床边,低着头,用棉签沾着温水,一点点湿润我干裂的嘴唇。
听到脚步声,她停下动作,主动站起身来,走向陆廷恪并摊开了手心。
那枚本该在我手上的婚戒,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。
“廷恪哥,嫂子的戒指我刚才帮她取下来了。”
陆廷恪的脚步停住,目光落在她手上,眉头微微拢起:“怎么回事?”
姜月轻声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担忧:“我刚才给嫂子擦手的时候才发现,她打了一天点滴,手指肿得厉害。戒指勒出了好深一道印子,皮肤都有点发紫了。”
“我怕继续戴着会伤着嫂子,就自作主张帮她摘了。廷恪哥你别怪我多事。”
说着,她将戒指递向陆廷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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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还是廷恪哥你来保管吧。等嫂子病好了,手指消肿了,再重新戴上。”
陆廷恪沉默地看着她,又转头看了看我有些浮肿的指节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陆廷恪伸手接过戒指,放进自己的口袋,“宁宁的手肿成这样,我刚才守着她居然都没发现,还是你心细。”
他看向姜月。
“谢谢你,月月,让你费心了。”
姜月微微低头,露出了一个微笑:“廷恪哥别这么说,只要嫂子能早点好起来,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
我闭上眼睛,不再看他们。
看着她如此自然地插手我们之间,看着我的丈夫对她满怀感激与赞赏,我把脸埋进枕头里,很快洇出一片水渍。
那天晚上,陆廷恪守在我床边,一夜未眠。
他握着我的手,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我空荡荡的无名指。
后半夜,我迷糊醒来,胃里依旧在灼烧,口干舌燥。
我撑着床沿,想下地去倒杯水。
刚一走出病房,就看到沙发上,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陆廷恪和姜月并肩坐着。
“廷恪哥,这个手势,是我的意思吗?”
是姜月的声音,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娇俏。
“那爱呢?爱是怎么比的?”
我扶着墙壁,躲在阴影里,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