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婚的圣旨送到沈府时。
我爹已经被萧玉蓝的人从天牢里接了出来。
洗清了冤屈,官复原职。
沈府上下喜气洋洋。
唯独大门外,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砸门声。
“沈晏宁!你给本宫滚出来!”
萧玉青双眼赤红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。
他踹开阻拦的门房,径直冲进院子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为了逼本宫就范,竟然去求萧玉蓝演这种荒唐戏码?”
“你以为这样本宫就会多看你一眼吗?”
“做梦!”
我坐在廊下,平静地抿了一口茶。
“殿下慎言。”
“抗旨不遵,可是杀头的大罪。”
我将明黄色的圣旨往桌上一扔。
“看清楚,这是父皇的赐婚圣旨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沈晏宁,是二皇子正妃。”
“按辈分,你得叫我一声弟媳。”
萧玉青死死盯着那道圣旨。
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。
“不可能这不可能!”
他猛地扑过来,试图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晏宁,你别闹了。”
他突然放软了声音,试图用过去的感情来pua我。
“我知道你是在气我抬媚儿做平妻。”
“我答应你,不抬了还不行吗?”
“只要你现在去跟父皇说,取消这门婚事。”
“你依然是本宫的太子妃。”
“我们回到以前那样,不好吗?”
我避开他的手,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。
“回到以前?”
“回到那个我熬夜为你绣护膝,你却转手送给花魁的以前?”
“回到那个我冒雨为你求药,你却嫌我身上有药味的以前?”
“还是回到那个,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,构陷我父亲入狱的以前?”
我站起身,步步紧逼。
“萧玉青,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?”
“你以为我沈晏宁离了你,就活不下去吗?”
萧玉青被我逼得连连后退。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你以前连句重话都不舍得对本宫说!”
“是啊。”
我冷笑出声。
“十五年。”
“我为你挡过暗箭,为你抄过佛经,为你熬坏了眼睛。”
“我把你当成我的天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你把我当成一块可以随意践踏的木头!”
“你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?”
“不。”
我看着他渐渐崩溃的眼神。
字字诛心。
“我只是在祭奠。”
“祭奠我喂了狗的青春。”
“现在,狗我不想要了。”
“我要做人。”
萧玉青如遭雷击。
他终于意识到,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那种长期以来掌控一切的优越感,瞬间崩塌。
“沈晏宁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
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。
狼狈地逃出了沈府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后悔?
该后悔的人,从今往后,只有你萧玉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