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死成。
顾渊用王府所有的珍贵药材吊住了我的命。
我醒来时,躺在华丽的拔步床上。
脚踝上锁着玄铁打造的链子。
顾渊坐在床边,眼眶猩红。
“你醒了。”
他嗓音沙哑。
我盯着床顶的纱帐,没有说话。
“以后你就住在这里。”
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“除了离开。”
我转过头,直视他的脸。
“我要沈冬活过来。”
顾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他已经死了!被野狗吃得骨头都不剩了!”
他猛地捏住我的肩膀。
“十一,你清醒一点!”
“你是我的人!这辈子都是!”
我平静地听着他发疯。
“王爷说错了。”
“十一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,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”
顾渊咬牙切齿地瞪着我。
突然低头狠狠吻住我。
带着掠夺。
我没有挣扎,也没有回应。
我僵硬地躺着,没有知觉。
他尝到了我嘴里的血腥味,猛地松开我。
“你宁愿咬舌自尽,也不愿顺从我?”
“王爷可以试试,是你的动作快,还是我寻死的心快。”
顾渊死死咬着牙,最终摔门而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被软禁在房间里。
每天像个木偶一样吃饭喝药。
直到半个月后,苏婉儿来了。
她坐在轮椅上,由丫鬟推着进来。
看到我脚上的玄铁链,她捂着嘴笑出声。
“我当渊哥哥藏了什么宝贝。”
“原来是一条断了腿的母狗。”
我连眼皮都没抬。
她滑动轮椅靠近我。
“你知道那个瘸子死得有多惨吗?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恶毒。
“渊哥哥让人把他的尸体剁碎了,喂了后山的野狼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双手死死攥紧床单。
指甲断裂,渗出血丝。
苏婉儿很满意我的反应。
“渊哥哥心里只有我。”
“他留着你,不过是因为你这身血还能做药引。”
她拿出一把匕首。
“我的腿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。”
“太医说,需要心头血。”
她划破我的手腕,接了满满一碗血。
我没有反抗,只是冷冷地开口。
“苏婉儿,你晚上不做噩梦吗?”
她动作一顿,随即冷笑。
“成王败寇,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”
她端着血走了。
我盯着手腕上的伤口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血落在地上,绽开刺眼的红。
我想起沈冬种的那棵梅树。
冬天快到了。
梅花该开了吧。
沈冬,你再等等我。
等我杀了他,就去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