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。
霍屿森的车以最慢的速度跟在她身后，车窗降下，她能清楚地看见他和池月十指相扣，看见他亲吻池月的指尖。
三拜九叩，每一下都像是把身体烙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阮芷凝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，手掌也焦黑一片。
汗水混着血水砸在炭火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
终于爬到墓碑前时，阮芷凝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模糊的视线里，她看见霍屿森搂着池月站在墓碑前。
“爸妈，我找到一生所爱了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，“特意带她来见你们。害死你们的仇人，我也报仇了。”
池月乖巧地献上鲜花：“伯父伯母放心，我会照顾好屿森的。”
“磕头。”霍屿森突然转向阮芷凝，眼神又恢复了冰冷。
阮芷凝艰难地俯身，额头重重磕在墓碑前的地面上。
“滚回去。”霍屿森扔下这句话，搂着池月转身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暴雨，阮芷凝拖着残破的身体，一步一步往回挪。
每走一步，膝盖的伤口就被雨水冲刷得生疼。
等她终于爬回别墅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霍屿森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她一身狼狈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，但很快又恢复冷漠。
“明天是月月的生日，”他合上文件，语气平淡，“我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宴会，你来筹备。”
阮芷凝僵在原地。
“就按你从前说的，梦想中的婚礼那样办。”他补充道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阮芷凝的心猛地一疼。
她曾经无数次向他描述过自己梦想中的婚礼——
要有香槟塔，要有白玫瑰铺满整个大厅，要有乐队演奏她最爱的曲子……
而现在，她梦寐以求的婚礼，只是池月一场普通的生日宴。
“别耽误时间。”霍屿森皱眉扔来一管药膏，“明天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开。
药膏掉在地上，阮芷凝将它捡起，丢进垃圾桶。
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布置宴会厅，彻夜未眠。
窗外的雨一直没停，就像她流不完的眼泪。
生日宴会的灯光璀璨得刺眼。
阮芷凝靠在角落的立柱旁，听着众多宾客议论纷纷。
“霍总对池小姐真是宠爱啊，区区一个生日宴，耗资上亿。”
“那当然，听说池小姐可是救过霍总的命。”
“比起之前那个阮芷凝，这才是真爱吧？”
宾客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阮芷凝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水，人工心脏在胸腔里发出微弱的嗡鸣。
宴会进行到送礼环节，池月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。霍屿森送上的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——限量版爱马仕、私人订制珠宝、海岛产权证……
“谢谢大家的礼物。”池月甜甜地笑着，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的阮芷凝身上，“不过，好像还有人没送我礼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