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鸢妹妹怎么样了?孩子”
“不是你的错,你别多想。”
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如夫妻相处,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我抓起枕头朝他们砸过去。
“滚出去!都给我滚!”
周素云往宋砚舟怀里缩了缩,眼眶瞬间红了:“谢鸢妹妹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但是”
宋砚舟护在她身前,眉头紧锁:“鸢鸢,素云刚生完孩子,是真心来道歉的,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?”
我看着他那张脸,突然感到好陌生。
明明他还是那个为了给我买一块烤红薯,愿意走十几里山路的男人。
是我每次做针线活扎破手,他都要心疼地捧着吹半天的男人。
是从恋爱到结婚,发誓永远不让我受一丁点委屈的男人。
可从一年前周素云守寡开始,他就变了。
他开始借口厂里事多频繁晚归。
往周素云那去的次数越来越多,“嫂子煤球不够了”、“嫂子灯泡要换了”
我怀孕后期身子沉,抽筋痛到打滚,他边为周素云准备饭菜,边敷衍我:
“素云最近胃口不好,鸢鸢,你都要当妈的人了,别太娇气。”
我早该想到的,那些细碎的异常早已织成一张网,只是我不愿看清。
十年相识,五年婚姻,我是最大的笑话。
“宋砚舟。”
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宋砚舟脸色一白,“鸢鸢,孩子没了,我知道你难过,我也难过。”
“你难过?你该春风得意啊,宋砚舟。我离婚,正好腾位置,成全你们一家,你在这装什么深情?”
宋砚舟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涨红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周素云扶着门框,脸色煞白,手指紧紧攥住宋砚舟的衣袖。
“谢鸢,你凭什么这样说砚舟?”
“你也不是个好东西,男人没了你转头就爬上小叔子的床。”
啪!
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。
宋砚舟的手还悬在半空,微微颤抖着。
他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嘴唇翕动:“鸢鸢,对不起,我不是”
“滚。”
我扯过被子蒙住头,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当天下午,我当掉了结婚时的戒指。
交完费,我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拖着沉重的身体,回到那个住了五年的家。
刚进门,我就发现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全不见了。
“那些东西我给素云的孩子了。”
“放在家里也是浪费!”
宋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理所当然,“素云不擅做这些,小衣服小被子正好用得上。”
我僵在原地,手指死死扣住门框。
那是我给孩子熬夜一针一线做的,现在,它们穿在了周素云的孩子身上。
许是我的目光太渗人,宋砚舟别过脸去,声音却软了几分:“鸢鸢,素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,那些东西就当是给孩子积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