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沉默后，他才开口：“自然是你。”
“你为救我而死，又在地府等了我万年，我不会再辜负你。”
万年前，他身为天族帝君，遭到妖魔两族联手暗算。
险些魂飞魄散。
是宁孤月为救他，催动涅槃咒，永堕阎罗。
凤凰一族，也合族被灭。
宁孤月本可以早入轮回，可她在陨落前答应过萧策珩，会在地府等他。
这么一等，就是万年。
听到萧策珩的话，宁孤月莫名觉得他言不由心，她红唇轻启。
“可是浅雪也陪了你一万年。”
一个是等了他一万年。
一个是陪了他一万年。
他真的会选等他一万年的那个人吗？
宁孤月没有看到萧策珩眼中的纠结，只听他哑声道。
“这是我和浅雪商量好的。”
一句话，让宁孤月瞬间如坠冰窖。
这一刻，宁孤月只觉，萧策珩和苏浅雪才是一家人。
而自己是一个外人。
萧策珩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。
他把话说开后，陪着宁孤月在地府闲逛。
地府除了悬挂的是一轮红月，其余和神凡两界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亭台楼阁，人来人往。
二人找了个茶肆坐下。
萧策珩看着坐在对面的宁孤月，温柔开口。
“孤月，跟我说说，你在地府的日子吧。”
闻言，宁孤月目光落向九重天：“我在地府除了等你，就是守着日出月落。”
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萧策珩眸中升起愧疚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孤月，这一万年，我同样也在想你。”
“你死后第一年，我以自身仙骨为引，将你的身体保存在萧冰玉棺中，如今还栩栩如生。”
“你死后第二年，我带着清辞的凤卵回了凤族旧地居住，在那里种满了你最喜欢的红色彼岸花。”
“你死后千年，清辞破卵而出，我与他每年都会为你准备生辰礼。”
“你死后两千年，有妖族化作你的模样袭击我，我知那不是你却舍不得下手，结果身受重伤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死后八千年，我试尽了所有方法去复活你都失败了，在我心灰意冷想随你而去时，清辞和浅雪劝住了我。”
“你死后九千年……”
萧策珩说到这里，不由得顿住，没再说下去。
宁孤月明白。
他不说，是因为自己死后的第九千年，他成婚了。
看着萧策珩微蹙的剑眉，宁孤月抬起手，指腹落在他的眉心。
想像从前一样抚平他紧蹙的眉头。
可她却看到，万年前自己刻在萧策珩的眉心中的凤凰图腾消失了……
那一刻，宁孤月的手僵住了。
凤凰一族可以把自己的图腾，刻在爱人的眉心中，只有自己可以看得见。
如果爱人不再爱自己，那个图腾就会消失。
宁孤月的眼尾微微泛红，她轻扶着萧策珩的额头，嗓音有些沙哑。
“策珩，这一万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萧策珩闻言，握住她的手，摇头。
“只要能再次见到你，我便一点都不觉得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