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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修为万年。
我不过五千年。
因此他的体形比我庞大许多。
但我也不惧，今晚本就是走蛟的天时，我们的打斗也引来了更猛烈的风雨雷暴。
我们在水下不断翻滚，一边顺着水流不断登天。
他缠绕绞杀的力量不小，我撕咬他也没有嘴下留情。
惊天雷雨声中还有角角凄厉的「哞哞」声。
我还得随时防着它偷我一手。
正打得要生要死。
我的神识被常渊入侵。
他沉声警告我——
「阿云，停下来！」
他说——
「停下来！你根基不稳，又造杀孽，再往上一步便是逆天，必引来天劫，可能会粉身碎骨！」
是的。
他又说对了。
他和那些破弹幕总是这么对。
走蛟时伴随着天劫。
按照天道法则，因我刚造下的杀孽，天劫将百倍千倍地降下。
他说——
「你跟我回昆仑，在我座下修行，我助你赎清你的罪过。」
听起来，有一点诱惑。
毕竟他蜕皮八次，已经有过八次大考经验。
如今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，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。
好像，又一次，天机降临在了我身上？
可是，爷爷的。
明日复明日，明日何其多！
老娘要挑战天道！
就今天，就现在！
狗贼休想乱我道心！
「我不去。」
「泠云！」
我在神识里朝他怒吼——
「这天地间没有人的时候，大泽就已经有了蛟！我们就已经开始走蛟！
「什么毁伤良田百姓，难道他们搬来我家旁边时，不知这泽中有蛟？！
「什么杀孽？难道不是他们先将我族屠戮殆尽！
「如果你们是天道的宠儿，那说明，天道也是我的仇敌！
「我没错，我没法认！你要我顺应天道，可我没法顺应我的仇敌！
「我反而要上天去，向天道问一问道理！」
我慷慨激昂，义愤填膺。
原以为他会狠狠驳斥我。
用他那些道貌岸然的旧叙事。
然而他沉默了很久很久，最终只有一声叹息。
「那好吧。」
他在神识里静静地看我一会儿，面上渐渐泛起红晕。
然后羞答答地推我一下：「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