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没等他回应，冯雨推门而入，手里像他刚才那样端着一个盆。
&esp;&esp;林暮丛家只有一个阳台，连着他这间，冯雨要晒衣服必须经过他房间。
&esp;&esp;她从容地走进来，身穿一件羊绒睡袍，露了一部分小腿。为了方便洗澡，长发简单地盘起，耳边随意地落着些许碎发。
&esp;&esp;脸上没有脂粉的修饰，皮肤素净，她属于浓颜那挂，卸了妆仍明艳不减。
&esp;&esp;林暮丛第一次见着她素颜的模样，翻页的指尖微顿，思绪蓦地断了线，屏着气一时没敢呼吸。
&esp;&esp;“这么用功。”冯雨随口评价一句。
&esp;&esp;林暮丛忙不迭转过脑袋，面颊绯红。
&esp;&esp;这样看着别人实在不礼貌，他垂眸去盯书本上的英文字母，忘记刚才读到哪个单词。
&esp;&esp;“暮丛，衣架有多的吗？”她在门外唤。
&esp;&esp;“有。”林暮丛合上书，动身找来四个，走向阳台。
&esp;&esp;刚才他没有呼吸，现在离她近了，才嗅到她身上与自己相同的气味，浅浅的草本香。
&esp;&esp;他迟钝一秒，抬手递去，“够吗？”
&esp;&esp;“够了。”她接过，挂上文胸，又随手将衣架挂到晾衣绳上。
&esp;&esp;在那附近几分米处，是他随风飘动的湿嗒嗒的四角裤。
&esp;&esp;林暮丛移开眼，耳垂晕开薄薄的粉色，“那、那我进去了。”
&esp;&esp;冯雨面色如常挂内裤：“嗯。”
&esp;&esp;挂完，打了个哈欠，走出阳台。
&esp;&esp;“不看书了？”
&esp;&esp;林暮丛低声回答：“嗯，有点困了。”
&esp;&esp;“早点睡。”
&esp;&esp;“你也是。”
&esp;&esp;冯雨轻轻一笑，林暮丛和她对话时从始至终不敢抬眸看她，自然没发觉她眼眸里，闪过的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&esp;&esp;门关上，林暮丛习惯性拉上窗帘再睡觉。甫一捏住布料，便瞟见外头的夜景。
&esp;&esp;月光如水，流淌在老旧的阳台上，照亮一件件悬挂的衣物。
&esp;&esp;他的蓝灰色、她的藕荷色……湿漉漉地落着水珠，滴在地面上，聚了几滩斑驳水渍。
&esp;&esp;林暮丛毫无意外又烫了脸。
&esp;&esp;初次悸动的年轻男生，不知道如何处理总是不受控制的心情。
&esp;&esp;为什么她随意扇动翅膀就能在他心里掀起狂风巨浪。
&esp;&esp;专业老师认可的聪明学生，在夜里百思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