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让全场鸦雀无声。
0分。
不是预估的七百三十,不是满分,甚至不是个位数——是实实在在的零蛋。
叶芳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她猛地扭头看向我,眼中的震惊与恐惧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这这不可能!”婆婆率先尖叫出声,她几乎是扑到屏幕前的,“系统出错了!肯定是系统出错了!我们东东怎么可能考零分!”
全场几百名记者和嘉宾面面相觑,闪光灯却本能地亮了起来。
东东站在台上,依旧啃着棒棒糖,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反应,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:
“棒棒糖好吃好吃”
我看着叶芳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,终于缓缓开了口:
“芳芳,你不是说东东天赋异禀,次次考第一吗?怎么高考反倒考了零分呢?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发布会现场的收音设备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。
叶芳死死盯着我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
“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我做了什么?”我轻笑一声,从包里缓缓抽出一份文件,“不如我们先问问,你做了什么?”
我走到台前,将那份文件放在投影仪下。
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份成绩单的对比——一份是东东历次模拟考的“满分”试卷,另一份是我女儿小敏平时作业的答卷。
两份答卷的答案,一字不差。
全场哗然。
“这半年来,你收买王教授,让他故意在作业环节让小敏和东东做同一套卷子,然后让东东抄袭小敏的答案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不仅如此,你还通过王教授给小敏施加心理暗示,让每次重大考试时小敏的大脑陷入空白,无法正常答题。这样一来,小敏考零分,东东考满分,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叶芳的脸已经扭曲了,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王教授已经全部交代了。”我扬了扬手中的另一份文件,“包括你转给他的那三百万,分三次,每次一百万,转账记录清清楚楚。需要我现在让王教授进来对质吗?”
叶芳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婆婆站在一旁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——她不是怕真相,她是怕自己押错了宝。
“而且。”我继续说,声音愈发平静,“你知道为什么东东今天考的是零分吗?”
我看向台下角落里的女儿。
小敏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。
“因为小敏高考那天,交了白卷。”我说。
全场再次炸开了锅。
“你疯了!”叶芳在台上失声喊道,“你让小敏交白卷?”
我转身看向叶芳,又看向婆婆,最后将目光落在东东身上:
“因为无论小敏考多少分,都会被转移给东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