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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皇后晾了我一个时辰才见我。

「你家世一般，又姿色平平，要不是陛下爱玩笑，我家景行是绝对不会娶你的。」

金丝笼里有只翡翠鸟儿，恹恹的不吃食。

我前世时常进宫侍奉皇后，知道她养的鸟雀喜欢吃什么。

捏碎了玫瑰酥饼去喂，果然有用。

卫皇后总算正眼看我，赐座。

「还算有眼力见，日后景行有了相配的女子，你也该退位让贤，本宫不会亏待你。」

她见我仍跪在地上，背脊挺直。

「还有话？」

我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声音艰涩。

「请皇后恕罪，臣女不可以嫁给卫将军。」

卫皇后一愣，两抹翠眉拧起。

「你说什么？难道你还嫌弃我卫家的门第，嫌弃名震天下的卫将军！」

院前牡丹华贵，芍药娇艳，贵女们被春色吸引，三三两两地聚集过来。

我依稀看见莺莺燕燕的身影，重重地磕了个响头，提高音调：

「臣女已有心上人，是卫家大郎，卫景朝。」

转眼间的功夫。

满京城都知道了我这个要嫁给卫二郎的女人喜欢的竟然是卫大郎。

卫皇后气得头晕。

皇帝听说我在皇后面前把头磕破了，还说不在乎卫景朝有妻，可以做妾。

他又惊又喜，不仅压下了赐婚的圣旨，还急慌慌地将卫景朝夫妻传召入京。

巴不得看到卫家上演因为一个女人而兄弟阋墙的闹剧。

当大相国寺的林花谢了，已经是卫皇后罚我跪在佛祖前思过的第十六日。

这个法子虽险，胜算还挺大。

原本七日前，我是该披上那身凤冠霞帔的枷锁，嫁进将军府的。

如今我还算半个自由身，只是膝盖比较疼罢了。

又过了几日，细雨淅淅沥沥。

我实在累极了，腿脚酸痛得不像自己的，蜷缩在蒲团上打盹。

迷迷糊糊间，有谁半抱着我，轻轻地揉着我的小腿。

像极了小时候淘气，父亲惩罚我，阿娘会偷偷溜进祠堂给我送好吃的，帮我揉腿。

后来，我不再淘气，学着循规蹈矩，做一位安分守己的贵女。

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似乎，是从阿娘病逝的那一日起。

「景朝你瞧瞧。」

熟悉的女声，透着春水般的温柔。

「膝盖怎么肿成这样。」
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「这徐姑娘可真是够实诚的，她难道不会买通看守，让自个松快些。」

那个晚上，佛前烛光明灭，有两个人帮我在膝盖上涂药，裹上软绵绵的棉垫。

还给我披了一件暖和的兔裘。

药膏混着好闻的桂花香气。

我睡得格外香甜。

只可惜第二天一大早。

便有人气急败坏地把我拉起来。

「徐燕贞，这大半个月，你真是让我丢尽了颜面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