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图失窃的事，五天后才被发现。
萧烈发现铁匣子里少了东西时，把整个书房都翻了。
周幕僚的脸白得像纸："世子，城防图若落入敌手"
"给我查！"
萧烈一掌拍碎了桌角，震得砚台跳起来，墨汁溅了一桌。
他的侍卫封锁了侯府，一个人一个人地排查。
排查到我时，侍卫翻了我的房间，翻出半截啃了一半的糖人、用他袜子缝的布偶，以及塞在枕头底下的一把瓜子壳。
侍卫回去复命时，表情复杂。
萧烈又审了所有下人，把账房先生的底细翻了个遍。
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我做得很干净。
暗窖里教过一百二十种反追踪的法子，这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。
萧烈焦虑了整整三天，饭也吃不下。
我端着粥去书房，他正对着一份空白的信纸发怔。
信是要写给朝廷的，报城防图失窃。
这封信一旦送出去，等待他的是渎职之罪，轻则革职，重则杀头。
我把粥碗放在他面前。
"烈哥哥喝粥。"
他没有抬头。
"滚。"
我没滚。
我把碗推到他手边，把勺子塞进他手里。
他攥着勺子。
半晌，他低声问了一句奇怪的话："阿若，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人，是不会骗我的？"
我看着他。
他的侧脸被烛火映得明暗不定，眼底疲惫。
我张了张嘴。
"阿若不骗烈哥哥。"
他扯了一下嘴角，没有笑出来。
他端起碗，一口一口把粥喝完了。
放下碗时，他说："阿若，等这件事过去了，我带你出去看灯。"
"看灯！看灯！"我拍着手转圈。
他轻轻按住我的头，让我别闹了。
手掌温热，落在我头顶，像是把一座山放上来。
压得我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