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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清自首的消息，当天晚上就传开了。
她不仅交出了宋家的全部罪证，还主动供述了自己在十八年前案件中的具体角色。
联络律师、买通证人、伪造物证转移，事无巨细。
检察机关连夜对宋哲采取了强制措施。
我是，今天我不是律师，我是程华的女儿。
法院门口围了很多记者，看到我就围上来。
“程律师，今天的心情怎么样？”
“程律师，您对再审结果有什么预期？”
“程律师”
我没有停步，径直走进法院大门。
法庭里，我坐在旁听席上。
和十八年前同一个位置。
那年我十八岁，坐在这里，看着我父亲被戴着手铐带上被告席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他想告诉我他不是sharen犯。
我当时哭得看不清他的脸。
今天，被告席是空的。
因为被告已经死了，死在了监狱里。
审判长宣读再审判决书的时候，法庭里很安静。
“经再审查明，原审被告人程华不具有作案时间，原审认定的关键证据系伪造，原审证人证词系被胁迫所得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，宣告程华无罪。”
无罪。
这两个字，我等了十八年的两个字。
我坐在旁听席上，手里还攥着父亲的遗书。
那是他死在狱中前写的，辗转了很多年才到我手里。
可是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小澄，爸爸是清白的，爸爸知道自己不行了，可你要好好活着。爸爸爱你。”
纸已经发黄了，字迹也很模糊。
但我每一笔都记得。
走出法院的时候，记者们又围上来，但这次我停下了。
“程律师，您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我看着镜头，仔细想了想。
“我父亲叫程华，他是一个普通人，一个好人。”
“他不该死在那里。今天，他终于清白了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希望这样的事情，不要再发生在任何一个家庭身上。”
说完我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。
小周在车里等我。
“程姐，我们去哪？”
“去墓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