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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办公室出来之后，阿辞带我去了学校旁边的咖啡店。
他点了两杯美式，一杯推到我面前。
"第一次见面，正式介绍一下。"
他伸出手。
"沈辞，先锋科技创始人。你的甲方。"
我愣了一下，伸手跟他握了握。
他的手掌干燥温热，力度适中。
"你比我想象中小一号。"他说。
"什么意思？"
"做题的时候气势挺猛的。我以为至少一米七。"
我哼了一声："一米六三怎么了，不影响我考双一流。"
他笑了。
好看的那种笑。
但我没有多想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"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来了？"我问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"你昨晚状态不对。今天中午你没按时回复计划确认。"
"我以为你出事了。"
我张了张嘴。
他看了我一眼："别想多，我只是怕我的投资打水漂。"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他放下杯子，从包里拿出一张纸。
"最后八天的冲刺计划，我重新调整了。"
我接过来看。
比之前的更细致。精确到每一个小时该做什么，连吃饭时间都标好了。
最后一行写着：
"考前一天，休息。什么都不做。"
"为什么最后一天什么都不做？"
"因为你已经够努力了。"他看着我，"最后一天你需要的不是再多做一套卷子，是相信自己准备好了。"
我低头看着那张计划表，指尖有点发麻。
"沈辞。"
"嗯？"
"你为什么答应帮我？"
他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
"因为你那条消息。"
"哪条？"
"帮我考上双一流，免费给你打工。"
他看着我，嘴角微扬。
"一个被全世界否定的人，还能想出这种交易方式。"
"说明你没被打垮。"
"这种人，值得帮。"
我低下头，盯着咖啡杯里的倒影。
没说话。
但心里有什么东西，被轻轻地托住了。
走出咖啡店的时候，他站在门口。
"回去继续。"
"八天后见。"
我点头，转身往学校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他还站在那里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我。
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冲他比了个"ok"的手势。
他也比了一个。
然后我跑起来了。
往学校跑。
往高考跑。
往我自己的未来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