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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玉英走了进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儿子生活的地方。
看得出她有些激动,手紧紧攥着,胸膛起伏。目光在掠过卫生间时,倏地一颤,快速挪开。
我进厨房,给她拿杯子,倒了茶。
她摇头表示不喝,目光警惕地看向我。
「你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」
我抿了抿唇。
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,和那边低声说了几句,没一会,视频电话打了过来。
我接通,将手机递给李玉英。
她疑惑地看着我。
「这是关律师,是怀义的大学同学兼律所合伙人,你说的当年那起连环sharen案辩护,他也参加了。」
李玉英接过,看向视频里的人。
关律师的声音沉稳响起。
「伯母,我上次在葬礼时见过您,请您节哀顺变。」
「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那起连环sharen案辩护感兴趣,顾太太说让我我对您说一下当时的情况,我保证以下属实。」
「研二时,我和怀义作为学生曾帮导师处理过那起辩护案的资料,只是打下手,连副手都谈不上。案子的结果是,嫌疑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不可能犯案,法庭也当场宣布无罪。」
我向关律师道谢后,挂了电话。
随后看向李玉英,平静开口。
「我自始至终知道怀义在这件案子里参与的角色和发挥的作用,嫌疑人也的确证明无罪,妈,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,就想要害死他?」
「至于我没告诉怀义,我和这起案件的关系,是因为当时我遭受打击患上了惊恐障碍症,医生建议我要忘掉这件事,将这件事从我生命中完完全全抹除,后来,我也的确是这么做的,所以和怀义认识后,我只说父亲早亡,母亲意外去世」
那天,李玉英离开时,表情复杂。
茫然疑惑,低落沮丧。
我加快了房子变卖的过程。
虽然死了人,好在基本认定是意外而非凶杀,不算凶宅,我又将价格往下降了许多,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房。
我会在妙妙入睡后,看李玉英的直播。
她仍然没有放弃。
每天晚上,规规矩矩坐在那里,笨拙又认真地,回答网友提问。
但她没有再把矛头直接指向我。
只是说,在等警方调查结果。
我仍然不知道,她为什么会那么确定是我害死了顾怀义。
但我知道,她的理由并不充分。
至少,不能作为有效证据。
我慢慢,放下了心。
直到这天。
她突然又出现了。
一下。
一下。
用力地,执着地。
敲我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