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砚行失明了,无法在朝堂上立足。
政敌借机疯狂反扑,他当年侵吞军功的旧账被翻了出来。
皇帝震怒,褫夺了他的一切爵位,抄没了侯府。
没有权势、财富和眼睛,霍砚行从云端跌落泥潭,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废人。
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藏了一笔碎银,雇了几个三教九流的脚夫,要他们护送他再次前往塞北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要找到我。
他要向我赎罪,他觉得自己只要低头,我总会心软。
然而,那些脚夫刚走出大燕国界,就把他身上的钱财洗劫一空。
他们打断了他的一条腿,把他扔在了荒无人烟的雪原上。
霍砚行沦为了乞丐。
他在冰天雪地里,拖着断腿,瞎着眼睛,一寸一寸的往前爬。
饿了就啃一口带泥的雪,困了就在死人堆里缩成一团。
三个月后,他竟然真的凭着那股执念,爬到了塞北王庭的城门外。
那天晚上,拓跋烈正在大殿里设宴款待我。
守城的士兵快步跑进来禀报。
“大医司,城外发现一个冻僵的大燕人。”
“他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。”
我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,示意士兵把人带上来。
霍砚行被两个士兵粗鲁的拖进了大殿,重重的扔在地毯上。
他浑身的衣服破成了烂布条,散发着恶臭。
那条断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,脸上全是溃烂的冻疮。
他趴在我的脚边,用冻得快要掉下来的嘴唇,含糊不清的呼唤。
“杳杳杳”
我坐在高高的椅子上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我将手里的盲杖伸出去,抵在他的下颌上,嫌恶的挑起他的脸。
“拖远点。”
我对着士兵冷冷吩咐。
“弄脏了这块上好的波斯地毯,他拿命都赔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