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大理寺的监牢。
牢房里有稻草的霉味和血腥味。
狱卒打开铁门上的锁。
沈宴舟靠在墙角，囚服上沾满泥土。他的头发打结，遮住脸。
柳如烟缩在另一侧的角落里，双手抱着膝盖。
沈宴舟抬起头，手扶着墙壁站起来。
“林林，你来接我出去了。”
他往铁栅栏这边走。
“我告诉你。大理寺少卿陈大人是我同年的好友。他必定会上奏保我。”
我看着他伸出栅栏的手。
“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。”
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，解开绳子，倒出半块玉佩。
沈宴舟盯着玉佩。
“这玉佩怎么在你这里？”
“当年你在大雪山里遇到雪崩，被人救下。那人留给你这半块玉佩。”
我把玉佩放在地上。
“你一直把柳如烟当成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沈宴舟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柳如烟。
“如烟，这玉佩是你的。你告诉她。”
柳如烟把脸埋在膝盖里，不说话。
“十年前的大雪山，我林家商队路过。我把你从雪堆里挖出来，用体温给你取暖。我走的时候，玉佩掉了一半在雪地里。”
我看着沈宴舟的脸。
“后来你拿着玉佩到处找人。柳如烟是我林家收留的远房表亲，她偷走我剩下的半块玉佩，去沈家认领了这个恩情。”
沈宴舟双手抓住铁栅栏用力摇晃。
“你撒谎。这不可能。”
“你查过当年的商队记录吗？你问过柳如烟她是如何把你背下山的吗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她连杀鸡都不敢看，她怎么把你一个成年男子背过两座山头？”
沈宴舟转过身，大步走到柳如烟面前，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。
“她说的对不对？当年救我的人是谁？”
柳如烟双手去抓沈宴舟的手。
“沈哥哥，我错了。我当时太穷了。我只想过好日子。”
沈宴舟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。
柳如烟撞在石墙上，吐出一颗牙齿。
“你骗了我十年。你毁了我的家。”
沈宴舟扑上去掐住柳如烟的脖子。
柳如烟挥动手臂，指甲划破沈宴舟的脸。
狱卒走过来，用长棍敲打铁栅栏。
“分开。再打把你们手砍了。”
沈宴舟松开手。他转过身，双膝跪在地上，面向我。
“林林，我错了。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。”
他双手穿过栅栏，在半空中抓挠。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我休了她。我把她千刀万剐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刚才说大理寺少卿陈大人会保你。”
我停在走廊上。
“你知道陈大人在哪吗？”
沈宴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陈大人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