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鸡事件”之后,我思虑许久,下定决心要重回职场。
请人既不放心又没钱,我只好去央求我妈妈回来帮我们带棠棠。
我很快找到一份工作,外包性质,甲方驻场。
谢寻知道我接了这个
offer,目光里都是不赞同。
我当然是明白的。
他曾经工作过的一家公司,也雇佣了大量的外包员工。
那时,他总说外包人员充斥的环境鱼龙混杂,外包人员下限很低,素质堪忧。
我以为我做足了心理准备,可不料才第三天,我就险些被隔壁厂商的一名外包同事气哭。
晚上回去忍不住和谢寻吐槽了两句。
谢寻推了推眼镜,不冷不热道:“早都跟你说了,不要沦落成外包”
他后面说了什么,我全都刻意没听。
“沦落”已经够难听了。
谢寻发现我没反驳,贴着我的后背躺下来。
“怎么不说话,生气啦?”
“没,困了。”
谢寻的声音轻佻起来:“这就睡了?还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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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,我想”
我僵着后背,语气硬邦邦:“不要,累了,大姨妈也在。”
谢寻落在我腰上的手,一下子尴尬起来。
“我怎么记得好像是月初”
他咕哝一句,摩挲半晌,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翻了个身。
枕头边又亮起手机屏幕的光。
我松了口气,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。
没多久,谢寻的耳机漏出些细细声音,很是不堪。
我睡不着。
想起热恋那几年,有一次我发现谢寻在看那些小电影,和他怄气好几天。
明明我就在身边,他竟然还要看那些?
他一定是不爱我!
谢寻又哄又解释,费尽浑身解数。
可现在,我已经没有了和他掰扯爱与不爱的勇气。
那份工作我终于做得顺手起来。
谢寻比我还忙。
我们终究是成了对方微信置顶里的最底层。
我本以为日子可以这样过下去,哪怕为了棠棠。
养家队友也好,养娃搭子也罢,总归也算是个最小单位的利益共同体嘛。
可那天,棠棠拿着谢寻手机看动画片,不小心跳到了微信支付。
谢寻正好出门扔垃圾,棠棠举着手机来找我,还喊着“怎么办,熊猫不见了!”
我关掉支付页面,正准备退出去,却发现聊天框里多出来一个可爱小猫的头像。
点进去,对方发的都是语音,而谢寻的回复,虽然都是两三个字,可后面却经常跟着一个波浪号,很宠溺。
我把我手机拿给棠棠看动画片,躲进卫生间,点开一个小猫头像的语音条。
年轻女孩的声音又甜又脆:“师兄,周六一起吃饭去啊!”
谢寻的回复言简意赅:好
我悄悄退出他的微信,心头那朵花,掉光了最后一个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