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队那套房子。
她和霍临舟原本定好的婚房。
她曾经趴在他怀里,指着图纸说这里要放梳妆台,那里要摆花瓶。
他捏着她的脸笑:“都听你的。”
现在,他要带着别人住进去了。
“筱帆姐以前经常去,今天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?”白雪宁拉着她的手,眼神无辜,“帮我熟悉一下……”
宁筱帆缓缓闭上眼,只觉得一颗心早已疼到麻木。
霍临舟察觉到她的僵硬,连忙把她拉到一旁:“就是让她们暂住一阵子,等白姨去世了,雪宁立刻搬出去……”
“戏要做全套,是不是?”
戏要做全套。
所以领证也是做戏?
婚礼也是做戏?
将来睡在一张床上,也是做戏?
她抬起泛红的眸子看他,“明白,你尽管做全套。”
他愣住,刚要开口,白雪宁又凑过来,拽住宁筱帆的胳膊:“筱帆姐,走吧!”
她力气大得惊人,宁筱帆甚至来不及拒绝,就被攥上了吉普车。
吉普车刚停稳在部队大院,警卫员就急匆匆跑过来:“沈团长,司令部紧急电话!”
霍临舟皱了皱眉,白雪宁立刻善解人意地推他:“临舟哥快去忙吧,我和筱帆姐自己看就行。”
等到霍临舟离去后,白雪宁才转身挽住宁筱帆的手臂,笑容甜美:“走吧筱帆姐,帮我参谋参谋。”
新房还保持着宁筱帆记忆中的格局,白雪宁兴奋地在各个房间转悠,指着主卧说这里要放梳妆台,又指着阳台说要种玫瑰,还不忘反复问宁筱帆的意思。
“这是你们的家。”宁筱帆冷冷地抽回手,“你们自己决定就好。我先走了。”
宁筱帆皱着眉,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下一秒,她就看见白雪宁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锤子,狠狠砸向茶几。
玻璃碎裂的声响中,她又抡起锤子砸向书柜、电视柜,最后甚至将墙上霍临舟父母的遗像也砸得粉碎。
“你疯了?!”宁筱帆扑上去夺锤子。
白雪宁的眼泪说来就来。
前一秒还在疯狂砸东西的她,突然就变了脸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声音发抖:“筱帆姐……我知道临舟哥是你的……”
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像是真的害怕极了:“我从来没想过和你抢……求你别杀我……”
宁筱帆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,往自己脖子上狠狠一划!
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宁筱帆冲上去想按住她的伤口,她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拽着她就往窗台边退。
窗外就是三层楼高的空地。
“白雪宁!”宁筱帆用力想掰开她的手,“你冷静点!”
可她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,然后——
拽着她一起翻出了窗户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脏几乎停跳。
模糊的视线里,她看见霍临舟从远处狂奔而来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