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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乱成一锅粥。
陈莉尖声道：“假的！你们合伙弄假的！”
第一反应是关直播。
结果她太慌，点成了切换摄像头。
屏幕里，她那张哭花的脸瞬间放大。
弹幕笑疯了。
[嫂子别关啊，刚到重点。]
[孝子博主塌房现场。]
[爸爸的好大儿，真是好大一个儿。]
大伯还在嘴硬。
“就算视频是假的，那也是你哥一片孝心。”
“你一个女儿，照顾爸是本分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用假遗愿骗房，叫孝心？”
二姑立刻补刀我。
“你别说那么难听。你爸生前肯定也是想把房子给儿子的。我们老一辈都这样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们看第二份。”
我打开第二个文件夹。
屏幕上出现房产证扫描件。
共有情况：许南絮占百分之百。
许南川，零。
老一辈解释一下。”
“百分之零的儿子，怎么继承百分之百的房？”
大伯脸涨红。
“你照顾你爸，难道不是应该的？”
这句话，我听了七年。
听到耳朵都长茧。
我没有吵。
我打开监控。
一段段很短。
我爸半夜痰堵，我趿着拖鞋冲进房间。
我爸半夜痰堵，我趿着拖鞋冲进房间。
我爸摔了碗，我蹲在地上一边捡碎片，一边哄他别急。
我凌晨四点坐在马桶盖上打盹，手里还攥着体温计。
但那才是真的七年。
我又点开其中一个视频。
那天我爸发烧，我给许南川打电话。
我说：“爸可能不行了，你来医院一趟。”
他说：“我明天有客户。”
“去了也帮不上忙。”
“你不是在吗？”
我坐在病床边，握着我爸的手。
镜头里的我，头发乱得不像样，眼睛红肿。
我哥没来。
第二天下午，他发朋友圈：
“愿用我十年寿命，换父亲平安。”
我暂停在那条朋友圈。
直播间弹幕疯了。
[这也太恶心了。]
[我爸住院的时候我弟也是这样，朋友圈孝子。]
我哥的脸由红转白。
他指着我。
“许南絮，你非要把家丑闹出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家丑？”
“你把死人拉出来给你站台的时候，怎么不怕丑？”
大伯不说话了。
二姑也低头喝水。
我看向镜头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“他们说女儿照顾父亲是应该的。”
“但儿子拿房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这套逻辑，挺会过日子。”
“人不值钱。”
“房子值钱。”
大伯还想说话。
我先一步看向他。
“你刚才说我照顾父亲是本分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儿子去年把你送去养老院，是不是也挺本分？”
大伯脸色瞬间涨红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我说：“你看。”
“刀不落自己身上，话都说得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