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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手机，没吭声。
“妈，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。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我有时候半夜醒了，看着天花板，就想以前在乡下的时候。你在地里干活，我就在田埂上玩，你给我编蚂蚱，用狗尾巴草编的那种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我记得。
我当然记得。
但我还是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，晓薇吸了吸鼻子：“妈，你好好照顾自己。我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。
工程进行到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直接问。
林成峰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递到我面前。
“妈，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你看这样行不行，你要盖房子，可以，但你得写个协议，承认这房子有晓薇一半。”
“等将来你百年之后，这房子归晓薇所有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，是一份手写的协议，措辞粗糙，但意思很清楚：
我自愿确认这栋在建房屋为我和张晓薇共同所有，我死后房屋全部归张晓薇继承。
“就这个？”我问。
“就这个。”
林成峰点头，笑得很温和。
“妈，你签了字，我马上走，绝不为难你。工人们该干活干活，我一个字都不多说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男人。
光头那个正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打量刘哥，眼神很不善。
皮夹克那个靠在车门上，双臂抱在胸前，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。
我收回目光，看着林成峰。
“我要是不签呢？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
“妈，你这话说的，不签就不签呗，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。但是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慢悠悠的。
“这宅基地有纠纷，施工队要是继续干，万一将来打官司，这房子算谁的还真说不清楚。刘老板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他转头看向刘哥。
刘哥脸色变了变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的顾虑。
做工程的，最怕碰到产权纠纷。
万一将来真打起官司，房子建到一半停下来，他的人工费材料费都拿不到，亏的是他。
“沈姐，要不你先跟他们商量好了，我们再继续？”刘哥小声说。
我心里一阵发凉，但脸上没露出来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林成峰。
“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