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安静了。
赵美芳瞪着我，像听见了什么离谱的话。
林致远的脸色很难看。
林致萱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"你……"赵美芳指着我，手指有点抖，"给自己家人做饭，你还要钱？"
"妈，致远说了，亲兄弟明算账。"我的声音很平，"我的时间也是时间，我的劳动也是劳动。要么付费，要么他自己做。"
"反了！"赵美芳一拍茶几，"致远，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人！"
林致远终于开口："若晚，你别闹了。妈也是关心咱们，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。"
"我没闹。"我站起来，"我只是在用你教我的方式过日子。"
我转身往卧室走。
"站住！"赵美芳在身后喊，"我话还没说完！"
我没停。
关上卧室门，外面传来赵美芳压低的怒骂声。
"这个女人，翅膀硬了！致远，你必须治治她！"
"妈，你别急……"
"我怎么不急！她这是要反天！我告诉你，我明天就搬过来住！我倒要看看，她敢不敢连婆婆都不伺候！"
我靠在门板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意料之中。
赵美芳要搬进来，这步棋我猜到了。
她以为住进来就能压住我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忍的陈若晚了。
我打开手机，看见苏念的消息。
"晚晚，你那本新书首印五万册，出版社那边说要加印。还有，那个童书插画奖的入围名单下周公布，编辑说你希望很大。"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
锁屏，放到枕头边。
还不是时候。
赵美芳第二天一早就来了。
两个行李箱，一个手提袋，林致萱开车送来的。
我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她指挥林致远把箱子搬进客房。
"这个柜子太小了，致远，把里面那些杂物清掉。"
"妈，那是若晚的画具……"
"画具放卧室去，客房以后是我的。"
林致远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说话，走过去把自己的画具箱搬回了卧室。
赵美芳满意地点点头。
"若晚，中午想吃红烧排骨，你去买菜吧。"
"不去。"
赵美芳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"你说什么？"
"我中午回娘家吃。"我拿起玄关的包，"你们自己解决。"
"陈若晚！"
门关上了。
我听见里面赵美芳的声音尖了起来，但我已经走进电梯了。
到娘家，妈正在包馄饨。
"今天怎么这么早？"
"想你了。"
妈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"就你嘴甜。来，帮妈包。"
我洗了手，坐在她旁边，一个一个地包馄饨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案板上。
很安静，很暖。
下午我没回去。
手机响了七八次，我都没接。
晚上八点才回家。
一进门，空气就不对。
赵美芳坐在客厅，脸色铁青。林致远坐在旁边，表情疲惫。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，看起来是中午和晚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