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西南平叛大捷。
平南王在阵前被生擒，押解进京，判了满门抄斩。
至于萧钰珩和那个外室柳氏，因为牵涉其中，被判流放宁古塔，遇赦不宥。
朝堂的风波渐渐平息，长公主府里的腊梅开得正好。
我正坐在暖阁里烹茶，春桃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。
“殿下！殿下！顾大人来了！”
春桃的脸上满是喜色，连称呼都变了。
我放下茶盏，抬眼望去。
顾景渊穿着一身暗金云纹的锦袍，大步流星地走入庭院。
他没有穿那身令百官闻风丧胆的飞鱼服，反倒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。
他走到暖阁外，停下脚步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撩起衣摆，单膝跪在雪地里。
“臣顾景渊，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我愣住了。
大雪天的，这人抽什么风。
顾景渊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，双手高高举起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穿透了飘落的雪花。
“臣今日，是来求娶殿下的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，碰翻了桌上的茶盏。
茶水顺着桌沿滴落，我却浑然不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景渊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，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克制与隐忍。
“臣心仪殿下，已逾十年。”
“当年臣一无所有，不敢妄求金枝玉叶。只能拼命去挣军功，去拿命搏前程。”
“臣所求，不过是能站在殿下身前，替殿下遮风挡雨。”
“如今，臣已是定北侯，兼任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“臣有足够的底气，护殿下余生顺遂，再不让任何人轻贱殿下半分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极其郑重。
“皇上已恩准臣的请求。”
“臣愿以十里红妆，倾尽家财，迎娶殿下过门。”
“此生此世，唯殿下一人，绝不纳妾。”
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
我定定地看着雪地里的那个男人。
他为了我，在刀光剑影中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他将所有的柔情和偏爱，都毫不保留地捧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顾景渊，你先起来。”
我走出暖阁，来到他面前。
“我结过一次婚，名声并不好听。”我故意试探他。
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，站起身，一把将我拥入怀中。
“那算什么成婚？”
“那不过是殿下陪一群跳梁小丑演的一场戏。”
“臣的婚礼，一定会让全天下的女子都羡慕殿下。”
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晚宁，我终于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