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手续办好的那天，裴思齐彻底垮了。
他失去了事业，失去了婚姻，失去了唯一的女儿。
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，被他亲手毁得一干二净。
他不死心，依旧每天守在学校门口，只想远远看星星一眼。
放学铃声响起，星星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出来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憔悴的他。
她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停留，只是习惯性加快脚步，径直朝我跑来。
“妈妈！”
她扑进我怀里，眉眼弯弯，笑意明媚。
我弯腰稳稳接住她，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。
裴思齐站在不远处，看着我们母女温馨美好的模样，眼底酸涩泛红。
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、纯粹温暖的画面。
他鼓起勇气上前，轻声开口。
“星星，爸爸能不能带你去买冰淇淋？”
星星抱着我的脖子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，礼貌又疏离。
“不用了，妈妈会给我买。”
“我不需要陌生人的东西。”
陌生人。
这三个字，成了压垮裴思齐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喉头滚动，声音哽咽。
“星星，我是爸爸，不是陌生人”
“可是你从来没有当过我的爸爸。”
星星认真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直白。
“别的小朋友的爸爸，会陪她们过生日，会接她们放学，会保护她们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只会陪别的小朋友，所以你不是我的爸爸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紧紧牵着我的手，抬头对我甜甜笑道。
“妈妈，我们回家吧，我想吃外婆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我牵着她的小手，并肩从裴思齐身边走过。
全程没有回头，没有留恋。
裴思齐僵在原地，看着我们渐行渐远的背影，终于缓缓蹲下身。
双手捂住脸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。
晚风吹过，带走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偏执，只留下无尽的、熬不完的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