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逾年紧绷的神情缓和了几分。
可下一秒,皇上忽然站起来,拔高声音。
“但这一切都是朕的旨意,是朕让薛将军假死潜入敌国,替朕暗中调查敌国安插在我国的奸细。”
“此事原本只有我和将军夫人知晓。”
“其他意图暴露薛将军身份的人,朕都杀了。”
“现在又被你们这么多人知道,还大张旗鼓的刨了薛将军的坟。”
“你们说,朕该如何处置你们呢?”
江逾年脸色铁青,鬓边开始生出冷汗。
其几人吓得瑟瑟发抖。
皇上冷笑一声。
“沈迟,是你发现大将军的尸首是假的对吗?”
沈迟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不是臣,是江逾年和沈听雪,他们说薛将军的尸首有问题,让我来演戏作证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皇上目光扫向江逾年和沈听雪。
“你们二人来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”
他们二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。
江逾年嘴里哆哆嗦嗦地挤不出解释的话。
“臣,臣是在,在”
我突然开口道。
“回皇上的话,臣女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的。”
在得知父亲没有战死的那一刻。
我忽然记起前一世死之前,我恍惚间看到父亲朝我奔来的身影。
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回光返照看到的幻觉。
如今看来,那日我没有看错,是父亲来侯府救我了。
可一想到在我为父亲离世哭到昏厥时,我最看重的两个人却在灵堂前厮混,毫不顾忌我的心情。
我恨极了。
“我为父亲守灵那日不慎睡着,江逾年和沈听雪在棺材上偷情。”
“或许是他们二人行为过于激烈,不慎撞开棺材盖,看到尸首的异常。”
江逾年脸上瞬间失去血色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上一世,他和沈听雪没有将此事捅出去,是因为我嫁给了他。
那时我们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。
可现在,利用不了我,便想方设法除掉我。
我淡然一笑。
“那你得问问你的好雪儿了,若不是她藏不住事,非得来我跟前炫耀,我怕是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。”
“你不是气我昨日打了她一巴掌吗?”
“如今看来,更想打她的人应该是侯爷你吧。”
沈听雪垂着的头更低了。
江逾年愤怒又懊恼,碍于皇上面前,他也说不了什么。
皇上收起玩味的眼神,正了脸色。
“沈听雪,你刚刚说薛未央早就知道此事,甚至威胁你,不让你告诉朕?”
“还说薛未央为此下药设计让你怀上江逾年的孩子?”
“你可知当朕的面污蔑朝廷重臣及其家属,犯得诛九族的欺君之罪?”
沈听雪猛地抬起头,眸中闪烁着惊恐。
“皇上,臣女没有想污蔑薛未央,只是一时口误”
她转头看向江逾年,带着哭腔。
“侯爷!你快帮我向皇上求情,我怀了你的孩子,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和孩子一起死啊!”
“如果不是你说这样可以报复薛未央,我怎么会在皇上面前说那些话!”